但它们却是火舞的“眼睛”和“耳朵”,是她(火舞)将自身超凡感知力与战前残留知识碎片结合起来的桥梁。
火舞开始记录。
用一块烧焦的木炭,在从废弃医疗站捡来的、沾着不明污渍的记录本背面,歪歪扭扭地画下符号和线条:
代表风向的箭头,代表风速的波浪线长短,代表湿度的水滴符号数量,以及她感知到的、未来几个小时内气流最可能出现的剧烈变化点(如强风涡旋、湿气凝聚区)。
最初的预测是模糊的,甚至出错的。
一次她(火舞)标记了可能出现的强风涡旋,结果只是轻微的气流扰动。
另一次火舞感知到湿气快速凝聚,却忽略了高空一股更强的干燥气流将其冲散。
但她(火舞)没有气馁。
火舞一遍遍修正自己的感知模型,调整那些简陋仪器的“解读方式”,更深入地理解书页上那些原理在废土扭曲环境下的实际表现。
她(火舞)的记录本上,符号渐渐变得规律,预测的准确率在缓慢提升。
偶尔一次关键的验证,成功验证了火舞的方向。
那天下午,她(火舞)感知到一股从西北方向荒野深处涌来的、异常冰冷且饱含高浓度辐射微尘的气流。
正快速向营地逼近。
这股气流与营地焚化炉排放的热废气将在东侧棚户区上空剧烈交汇。
火舞迅速在本子上标记了一个强烈的旋涡符号,并标注了大致的时间和区域范围。
不久后,东侧棚户区上空,毫无预兆地爆发了一场小范围的、但极其猛烈的“尘暴旋风”!
狂风裹挟着滚烫的灰烬和冰冷的辐射尘,如同一条狂暴的黑龙,瞬间掀翻了几个脆弱的窝棚,引发了小范围的混乱和惊呼!
虽然规模不大,持续时间也不长,但破坏力却相当集中。
而火舞预测的区域和时间,与这场突如其来的微型尘暴几乎完全吻合!
这次成功的预判,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虽然微小,却在特定人群中激起了涟漪。
首先注意到的是那些在露天区域讨生活的人。
一个在营地边缘摆摊售卖自制过滤器的老头,因为提前看到火舞攀爬水塔后不久就收摊躲进了掩体,幸运地躲过了尘暴的侵袭。
一个负责清理高处金属结构上辐射尘的“蜘蛛人”小队,因为收到同伴(曾在小队任务中见识过火舞控风能力)含糊的提醒,推迟了下午的作业计划,避开了最危险的风口。
“那个戴头套的姑娘…好像能‘闻’到风要发疯?”
“她天天待在那个破水塔上,摆弄些破铜烂铁…难道真能看出老天爷的脸色?”
“听说磐石队长手下那个风火壁垒…风就是她弄的?
怪不得!”
这些带着惊奇、敬畏和一丝不确定的议论,开始在底层劳工和部分消息灵通的中层人员间悄悄流传。
火舞“头套怪人”的形象之外,悄然叠加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能看风的人”。
这种能力在危机四伏、天气诡谲的废土,价值不言而喻。
它能规避突如其来的辐射尘暴、酸雨、致命强风,甚至可能预判某些依靠特定天气活动的变异生物或掠夺者的动向。
很快,这阵微风般的议论,不可避免地吹到了更高的地方。
几天后,当火舞像往常一样,在水塔平台上专注地感知着气流变化,记录着符号时。
她(火舞)敏锐地捕捉到下方不远处,一队穿着相对整洁、佩戴着营地巡逻队臂章的人停了下来。
其中一人抬手指了指水塔顶端她的身影,对着领头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面容刻板严肃的中年男人低声说着什么。
那中年男人的目光锐利如鹰,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呼啸的风,精准地落在火舞身上。
他的眼神中没有好奇,只有审视和评估,如同在打量一件新发现的、用途不明的工具。
他听完了手下的汇报,又抬头看了看铅灰色的、气流涌动的天空,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对身边人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带着巡逻队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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