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门轴锈蚀摩擦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惨绿色的光线和通道里那股混合着汗臭、油烟、劣质清洁剂的污浊空气猛地涌了进来。
“呸!
真他妈臭!
这鬼地方什么时候能清理干净!” 一个粗嘎、带着浓重鼻音和怨气的男声响起。
“少废话,赶紧拿东西!
晚了那帮饿狼又要催命了!” 另一个稍显年轻,但同样疲惫的声音回应道。
“催催催,就知道催!
有本事他们自己下来拿啊!
妈的,一天就这点馊水喂猪都嫌,还要老子伺候…” 第一个声音骂骂咧咧。
脚步声和轮子滚动声进入储藏间。
听声音,至少有三人。
火舞透过塑料桶之间狭窄的缝隙,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投射在对面布满污迹的墙壁上。
人影晃动,伴随着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和塑料桶被挪动的轻微摩擦声。
进来的是三个穿着肮脏油腻围裙的男人,看装束是厨房帮工。
他们推着一辆锈迹斑斑、轮子缺油的平板推车。
“腌菜缸在哪儿?
昨天刚搬进来的那几桶?”
“操,不是堆在烂土豆后面吗?
妈的,这味儿…熏死老子了!”
“找到了!
就这几个!
妈的,死沉!”
帮工甲和帮工乙骂骂咧咧地走向储藏间深处,也就是火舞他们藏身的桶阵附近!
脚步声和推车的“嘎吱”声越来越近!
火舞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比储藏间恶臭更浓烈的、混合着油烟、汗臭和劣质酒精的气味!
三角空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马权握住枪柄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刘波巨大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犸。
火舞的匕首已经无声地滑出刀鞘三寸,冰冷的锋刃在绝对的黑暗中反射不出一丝光亮。
包皮吓得几乎要失禁,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深深陷入手背的皮肤。
李国华紧闭双眼,透支的精神力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强行维持着感知,捕捉着帮工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方位。
帮工甲骂骂咧咧地停在距离桶阵不到两米的地方,弯腰去拖拽一个半埋在腐烂物里的深色大塑料桶(里面是腌菜)。
他(帮工)油腻的围裙下摆几乎扫到了桶阵最外侧那个横倒的大桶!
“操!
真他娘的重!
老丙,搭把手!” 帮工甲气喘吁吁。
“来了来了!” 帮工丙应着,脚步声靠近。
火舞的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了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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