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权)开始和包皮一起,用冻得发麻的手指,尝试将这些根本不属于一体的残破之物拼接起来。
没有工具,他们就利用金属边缘强行弯曲卡扣,用螺丝勉强固定,将那截尚存微弱能量反应的核心小心翼翼地嵌入粗糙的金属框架之中。
这是一个丑陋、笨重、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的造物,与其说是义肢,不如说是一个用废墟和绝望拼凑而成的残酷象征。
时间在沉默而压抑的劳作中流逝。
哨站外,暴风雪的咆哮似乎永无止境。
当那个简陋无比的机械义肢雏形终于勉强成型,被放在火舞身边时,两人都已精疲力竭。
马权靠在墙边,看着昏迷的火舞,又看向另一边依旧没有苏醒迹象的李国华,最后目光扫过神情麻木的刘波和眼眶通红的包皮。
小小的哨站内,血腥味、焦糊味和冰冷的铁锈味凝固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活着的人心头。
绝望如同窗外的严寒,无孔不入。
但在那绝望之下,某种更为坚韧的东西,正在这残酷的生存仪式中悄然滋生。
他们失去了很多,有人重伤,有人昏迷,前路渺茫,危机四伏。
但他们还活着。
并且,只要还有一口气,挣扎就不会停止。
马权缓缓闭上眼,耳边是风雪无止境的咆哮,和身边队友们沉重却依然存在的呼吸声。
那微弱的声音,是这片白色死地里,唯一能与绝望抗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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