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东西……它还能吸!”
火舞默不作声。
她(火舞)拖着那条液压系统不断发出轻微异响、关节处结满冰霜的机械左足,从行囊里找出一小块相对平整的金属碎片和一团用于维护武器的粗砺冰砂布。
她(火舞)蹲下身,试图用这些东西去刮擦剑格附近一小片颜色较浅的污渍。
金属碎片刮过,只留下几道浅白的划痕,那污渍纹丝不动,反而像是被激怒般,蠕动得更加急促。
火舞加大力度,用冰砂布狠狠摩擦。
“别……”李国华出声阻止,但晚了。
一小片极其微小的、几乎肉眼难见的墨绿色碎屑被砂布刮了下来,掉落在冰面上。
它没有静止,而是像某种拥有生命的尘埃,在冰面上极其轻微地、却确实无疑地扭动、弹跳了几下,才最终失去活性,化作一点不起眼的污迹。
火舞猛地扔开砂布和金属片,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踉跄着后退一步,机械足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火舞)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包皮把自己缩在更深的阴影里,抱着膝盖,尾椎和左腿的幻肢痛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加剧,一阵阵抽痛。
他(包皮)手里紧握着那个生物能量探测器,屏幕上的读数疯狂跳动,指针死死钉在代表极端危险和未知的红色区域,持续发出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锐蜂鸣。
他(包皮)徒劳地拍打着仪器,最后只能狠狠将它关闭,冰洞里顿时陷入一种更加令人心慌的死寂。
无助。
彻底的无助。
他们能面对枪林弹雨,能搏杀变异巨兽,能穿越辐射地狱,但对这种附着在武器上、缓慢而恶毒地侵蚀同伴性命的未知活物,却束手无策。
马权听着身后同伴们失败的努力,心一点点沉入冰底。
右臂的冰冷和脑中的嘶嚎变本加厉。
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剧烈消耗终于击倒了他,他支撑不住,意识逐渐模糊,身体歪倒在冰冷的洞壁上,陷入了一种极度不安的浅睡。
噩梦如期而至,并且前所未有的清晰、暴烈。
他(马权)梦见自己被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粘稠的黑暗泥沼里。
挣扎毫无用处,反而越陷越深。
然后,泥沼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漆黑、湿滑、布满冰冷尖刺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勒紧他的四肢,他的躯干,他的脖颈,越缠越紧,尖刺深深扎入皮肉,注入令人僵硬的寒意。
他(马权)无法呼吸,无法呼喊。
所有的藤蔓最终都汇聚向一个方向——
他(马权)左臂那断裂的伤口处。
一根最为粗壮、颜色深得如同凝固血液的藤蔓,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缓缓抬起“头”,顶端尖锐无比,对准了他那早已愈合却又仿佛从未真正愈合过的断腕。
然后,猛地刺了进去!
“啊——!”
马权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弹坐起来!
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层衣物,冰冷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颤。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瞳孔因恐惧而收缩。
洞内其他四人被他的动静惊动,全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警惕。
“马权?”火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马权没有回答,他只是猛地扭头,目光死死盯向洞角那柄剑。
篝火的光芒早已黯淡,只剩一点余烬勉强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但在那明灭不定的微光下,一切清晰得残酷。
剑身上,那些深绿色的斑块,范围明显扩大了,几乎覆盖了剑身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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