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知道十方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
“十方。”马权的声音低沉,但很清晰:
“接下来的这段路,让老李自己走吧。
我们慢点,轮流扶着他。
十方看向马权。
马权迎着十方的目光,继续说:
“最后一百米了。
我们都有手有脚,不能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火舞也走过来,站在马权身边:
“我可以扶一边。”
刘波没说话,但他走到了李国华另一侧,伸出手,做出了搀扶的姿态。
骨刃已经收回,但他的眼神在说:这边交给我。
包皮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小声说:
“我.
.
.
.
.
.
我也可以看着脚下.
.
.
.
.
.
十方看着他们。
他(十方)的目光从马权脸上,移到火舞脸上,再移到刘波脸上,最后扫过包皮和李国华。
那双一直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极快,快到没人能捕捉那是什么情绪。
然后,十方缓缓点头。
不是“好”,不是“可以”,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带着疲惫的点头。
但那个点头里,有一种东西放下了。
不是放下责任——
十方永远不会放下保护他人的责任——
而是放下了那种“必须独自扛起一切的执念。
队伍重新调整。
马权和刘波一左一右搀扶李国华。
火舞和包皮走在中间。
十方依然在最前面,但他的步伐放慢了,不再是领路,而是与队伍保持同步。
这一次,十方不再独自面对所有压力。
最后一百米。
森林的恶意在这一百米里达到了顶峰。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粘稠的胶水,包裹着每一个人,试图拖慢他们的脚步,把他们拉回黑暗深处。
脚下的腐殖质层变薄了,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板结泥土,但每一步踏下去,都仿佛踩在吸盘上,要用力才能拔起。
周围的树木扭曲到近乎狰狞,枝桠像绝望伸向天空的手指。
空气中那股甜腥味完全消失,只剩下纯粹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