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靠住管壁,右手的匕首终于稍微松了松,左臂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
李国华摘下眼镜,用衣角擦去镜片上的雾气——
不是雾气,是冷汗蒸腾凝结的水珠。
十方站在队伍最前方,背对着众人,面朝黑暗深处。
他(十方)的呼吸已经平稳,但僧衣后背被汗水浸湿的面积扩大了。
十方在感应着。
刘波将骨刃蓝光调到最低,只留刃尖一点微芒,勉强照亮脚下。
他(刘波)在倾听。
马权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右岔路的环境比主干道更糟。
空气不流通,那种腥臭味浓郁得几乎实质化,吸入时感觉鼻腔和喉咙都被糊上了一层粘腻的膜。
温度更低,寒意透过衣物直往骨头里钻。
地面那层硬壳下是胶质物,踩上去会微微下陷,发出“噗叽”的声响,每走一步都像在沼泽里跋涉。
而且,管道在变窄。
刚才入口处还有两米直径,现在可能只剩一米八了。
十方和马权这种身高,必须更大幅度地弯腰。
照这个趋势,再往前走一段,可能就要匍匐前进了。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种沉重的拖曳声,还在。
从前方极深的黑暗里传来,缓慢,有节奏,一直没有停止。
像是在移动。
又像是在……原地徘徊。
“不能停太久。”马权睁开眼睛,声音压得极低:
“这里空气有问题,待久了可能会中毒。”
李国华重新戴上眼镜,凑近管壁仔细观察。
几秒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对马权招手。
马权走过去。
李国华指着管壁——
在刘波刃尖的微光下,可以看到管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刻痕。
不是锈蚀剥落形成的自然纹路,而是明显的、有规律的划痕。
沟槽平行排列,深度约两三毫米,宽度一致,间距均匀,像是用某种极其锋利的工具反复刮擦留下的。
刻痕的方向与管道平行,向前延伸,消失在黑暗深处。
李国华用指尖轻轻触摸一道刻痕,然后收回手,借着微光看指尖——
沾上了一层极细的、暗红色的粉末。
不是铁锈。
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被刮擦后留下的碎屑。
老谋士看向了马权,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用口型说出两个字:
爪痕。
马权的心脏沉了下去。
什么样的爪子,能在混凝土管道内壁上,留下如此深、如此规律的刻痕?
而且为什么要反复刮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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