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撕下还算干净的衣袖布条,用牙齿咬住一端,右手配合着给自己的左臂重新包扎。
没有木片固定,只能简单缠紧。
她(火舞)全程没哼一声,但额头的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滴。
包皮呻吟了一声,还活着。
刘波把骨刃插回手臂,蓝光完全熄灭。
他(刘波)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点绷带——
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少了。
刘波先给自己右肩的伤口草草包扎,然后走到包皮身边,检查后颈的伤。
伤口很深,咬掉了一块肉,能看到白色的颈椎骨。
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不是止住了,是快流干了。
“他撑不了多久。”刘波说着,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马权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但现在没时间处理,也没条件处理。
他们唯一的药品在之前的战斗中就用完了,现在连干净的布都没有。
马权靠住管壁,闭上眼睛。
三秒。
他(马权)只允许自己休息三秒。
三秒后,马权睁开眼,目光在检修口和转折点后的黑暗之间移动。
两个选择。
钻进修检口,进入完全未知的狭窄通道。
可能迷路,可能遭遇新的威胁,可能最后发现是死路。
但至少,能暂时远离那个黑暗中的存在。
或者继续沿着这条岔路前进,直面那个刚刚“帮”他们驱散鼠潮的东西。
为什么帮?
是善意?
还是别的什么?
那东西在等待什么?
马权不知道。
但他听到了。
在鼠潮退去后的寂静中,在沉重的拖曳声和“咕噜”声的间隙里,有一种新的声音从转折点后的黑暗中传来。
很轻微。
很密集。
像无数细小的、坚硬的东西被挤压、被碾碎。
咔嚓……咔嚓……咔嚓……
节奏稳定,持续不断。
马权突然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
是骨头。
老鼠的骨头。
那东西在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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