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火舞的外套、 李国华的围巾、刘波剩下的衣料——
全部盖在十方身上。
甚至马权把和尚移到最靠近火堆的地方,让那点微弱的热量尽可能传递过去。
然后马权站起来,左肋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马权说着,声音平静得可怕:
“火堆不能灭。
两人一班守夜。
我和刘波第一班,老李和火舞第二班——
火舞,你只需要保持清醒,有情况就叫醒我。”
没有人反对。
“天亮后,立刻寻找山谷出口。”马权看向岩凹外那片被雾霭笼罩的黑暗:
“十方.
.
.
.
.”
他(马权)停顿了一下,看向地上那个被布料包裹、呼吸微弱的身影:
“我们抬着你走。”
分配守夜。
刘波握着匕首,坐在岩凹入口的阴影里,眼睛扫视着外面的山谷。
马权靠坐在他对面,左肋的疼痛让他无法深睡,他闭着眼,但耳朵听着风声、火堆啪声、还有队友的呼吸声。
火舞靠在李国华身边,因为高烧和疼痛半睡半醒。
李国华睁着眼,望着岩凹顶部的黑暗,破碎的眼镜放在一边。
老谋士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山谷的可能结构,回忆着地图上模糊的标记,思考着如果有一个工程师或地质学家在这里,会怎么判断出口方向,会怎么规划路线。
包皮依旧昏迷,但脸色在火光映照下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血色——
也许是错觉。
夜深了。
风声似乎小了些,但更冷了。
火堆被精心维持着,添上最后一点细枝,光芒微弱但稳定,在岩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马权睁开眼睛,光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
刘波的侧脸在阴影里线条冷硬,但眼神深处有焦躁和无力。
火舞蜷缩着,眉头紧皱,梦里也在疼。
李国华睁着眼,瞳孔里映着火光,但焦点在很远的地方。
十方躺在地上,被布料裹着,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然后,马权看向跳跃的火苗。
地下管网的黑暗。
鼠群嘶叫着涌上来。
藤蔓蠕动,暗红色的瘤状物起伏。
苍白蜥蜴的猩红眼睛。
十方浑身是血堵在通道里,背对着他,说“小僧稍阻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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