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刘波)走过去,把十方扶起来,把十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十方几乎无法行走,每一步都靠刘波支撑。
和尚的血滴在菌丝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印迹。
李国华跟在旁边,一只手抓着刘波的衣角,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老谋土的头痛得快要裂开,但他还在努力分辨方向,还在喃喃着:
“那边……往那边……”
包皮被绑在刘波背上,还在晕着。
队伍再次移动。
比之前更慢,更艰难。
每一步都像在和死亡赛跑。
刘波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十方师傅……那个方向……还有多远?”
十方艰难地睁开眼。
和尚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微弱的声音:
“约……两里。”
两里。
一公里。
在平时,不过是十分钟的路。
但现在,对他们来说,像天堑。
马权没有停下。
他(马权)继续走,一步一步,踩在菌丝层上,踩出沉闷的“噗嗤”声。
其他人跟上。
此时此刻依然还是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有力气说话。
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呻吟。
那些幽蓝色的孢子还在漂浮,还在闪烁。
它们像无数细小的眼睛,注视着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注视着他们在绝望中一步一步向前。
而在两里之外,一座小木屋里,一个脑袋略大的年轻人从望远镜前直起身。
大头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虽然看不真切,但大概能猜到。
那个和尚被刺中了,血流不止;
那个独臂的还在坚持,但身上有血;
那个骨折的女人差点死了,被救回来;
那个小偷一直晕着。
他们都快撑不住了。
大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自制的手弩。
手弩是大头自己做的,弓臂用的是从废弃汽车上拆下来的弹簧钢板,弩身用的是硬木,弩弦用的是几股尼龙绳绞成的。
大头又从抽屉里拿出几支箭,箭头淬过某种液体——
那种液体是他从森林里的一种变异植物中提取的,对丧尸有麻痹作用,对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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