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动。
她的嘴没有张。
眼睛也没有睁。
马权退后一步。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别怕。
我不是她。”
马权的声音很沉:“你是谁?”
那个声音说:“我是……另一个。”
另一个。
马权想起大头说的话——那些信号,两个分散的区域,像心跳的波形。
想起李国华说的话——
血滴在地上的时候,有两层声音。
想起那些字迹,那些刻痕,那些“妈妈对不起你”。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和阿莲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东梅?”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我是。
也不是。”
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很奇怪的眼睛。
不是阿莲那种眼睛——
阿莲的眼睛是温的,像母亲。
这双眼睛是冰冷的,像寒冰,像北极的风。
但冰冷的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是累。
是那种睡了很久、不想醒的累。
她看着马权,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杀了她。”
马权没说话。
她说:“我的那个她。
那个傻的,那个还相信人性本善的,那个还想着保护所有人的……她。”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杀了她。”
马权握紧剑:“她剜了自己的心。”
那个女人说:“我知道。”
她的眼睛闭上,又睁开。
“她一直想保护你。
保护你们这群人。”她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她说你们不一样。
说你们会找到真相。
说你们会救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她错了。”
马权没说话。
那个女人慢慢坐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一具刚醒来的尸体。
身上的白布滑落,露出下面——
病号服。
白色的病号服,上面沾满了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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