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包皮的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是青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
火舞冲过来,看着那道冰壁,骂了一句脏话。
刘波的骨甲蓝焰大盛,转身对着来时的方向。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蓝色,亮得刺眼,像两盏灯。
那三个红点还在靠近。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然后它们停了。
马权握紧剑,盯着那个方向。
什么都没有。
只有灰白色的荒原,只有风,只有雪,只有那三个看不见的东西。
但刘波的骨甲在颤。
火舞的刀在响。
所有人的心都在跳。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了。
从风雪里走出来。
慢慢的,一步一步。
穿着灰白色的斗篷,兜帽遮住脸,看不清是谁。
但走路的姿势,那种一步一步的节奏,像踩在人心上。
走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抬起手,摘下兜帽。
一张脸露出来。
女人的脸。
苍白的,瘦的,眼睛下面两团青黑,嘴唇没有血色。
那张脸很年轻,又不年轻——
说不上多少岁,在这地方,年纪已经看不出来了。
但那张脸——
马权的手松开了剑。
阿莲。
不,不是阿莲。
是那个在休眠舱里躺着的女人。
另一个阿莲。
一模一样。
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那张嘴。
还有那种表情——
不是阿莲的温柔,是空的,冷的,像一张还没画过的纸。
她看着马权,看着他们。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草。
“你们不该来。”
马权没说话。
她继续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往前走,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她转身,走回风雪里。
那三个红点开始移动,跟着她,慢慢消失在荒原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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