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沉默了一下。
“零。”
没有人说话。
“之前那些都用完了。”大头说,“阿莲这里也没有。
她不需要解毒剂,她自己就是毒。
但她没有给我们准备。”
马权从架子上拿了一卷绷带,塞进背包里,又从箱子里拿了三管营养剂,塞进口袋。
他转身看着队伍,每个人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嘴唇不是青的了。
“够了。”马权说,“我们走吧。”
队伍继续往前走。
金色母虫在前面飞,穿过仓库后面的另一扇门,进入了一条更深的走廊。
走廊很长,长得看不见尽头。
两边的墙壁上有很多门,有些关着,有些开着。
马权路过一扇开着的门,往里看了一眼,是一间宿舍。
有床,有桌子,有椅子,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有一盏台灯和一本书。
书是翻开的,扣在桌面上。
马权走进去,拿起那本书。
是一本,翻到的那一页有一句话被笔划了线:
“等待是最长情的告白。”
他把书放回桌上,转身离开。
金色母虫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这扇门和其他的不一样,是铁制的,很厚,上面有一个圆形的转盘把手,像船舱里的水密门。
门上有两个字,用红色的油漆写的,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源心。”
马权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他走到门前,伸手去抓那个转盘把手。
把手冰凉,铁锈的粗糙感硌手。
马权用力转了一下。
转盘动了,很沉,像是很久没有被转动过。
他咬着牙,用了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转。
转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次。
转了整整一圈,门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松开了。
马权拉开门。
门后面很黑。
不是之前那种黑,是更深、更浓、更稠的黑,像墨汁,像沥青,像什么东西在里面凝固了。
但有一股风吹出来,温热的,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不是血腥味,是另一种——
像铁锈,像铜,像某种金属在高温下散发出的气味。
金色母虫飞了进去。
它的光在黑暗中像一颗微弱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大半。
但它还在往前飞,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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