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头把监测记录存下来了——后台进程仍在继续运转,包皮的背包能量读数每隔几分钟就会被自动采集一次,等到有办法导出数据的时候,每一组异常峰值都会被保留在缓存最底层。
大头把这个发现压在心底。
马权在另一边没有注意到这段沉默的对峙。
他正蹲在柱状结构前,用手电筒照着一处暴露在基座表面的能量接口——结构和门外的光路节点很像,但更大、更复杂,核心位置嵌着某种看起来曾在很久以前被人强行撬开过的矿物薄片。
接口边缘所有光路都处于休眠状态,残留的荧光纹路把马权脸上的血丝和灰尘都染成极淡的青蓝。
“包皮。
过来看看这个接口——和门外的光路节点很像,可能需要精细操作。”
包皮听见自己的名字,身体僵了一瞬。
他站了起来,左脚踝落地时麻感从膝盖蹿到脚背,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稳住。
稳住之后包皮看了一眼大头。
大头低着头假装在整理碎冰片。
包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把机械尾甩到身后,朝马权走去。
关节外壳那道新的裂口在荧光映照下泛着极细微的银白反光,尾尖第三节卷起时仍然会卡在半途顿一下才完全展开。
小月靠着柱基坐着,抬头看了看包皮的背影。
母虫的触角轻轻动了一下——那道短暂闪过的生物电波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低频率、极平缓的某种情绪残留。
小月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母虫,触角尖端正逐渐回归安静。
她把母虫放回口袋里,没有把自己感觉到的东西说出来。
马权用手电筒照着接口核心处的矿物薄片。
“这个连接埠被人撬开过——不是破坏,是撬开之后重新放回去的。
边缘有撬痕,撬的方式很精细,不是破门那种液压扩张器砸的。
更像是一个人用极薄的工具慢慢把薄片挑出来,操作完之后又放回去。
那个人操作的时候,可能还是活的。”
包皮蹲下来,把机械尾伸到接口前面。
尾尖第三节在靠近矿物薄片时极其缓慢地调整角度。
精准度确实又降了——能感觉到关节内部的传动齿轮在咬合时发出比以前更涩的摩擦感,信号延迟又增加了零点几秒。
但还能动。
包皮把尾尖探进薄片与接口框架之间的极窄缝隙里,轻轻试了一下薄片的松动程度,然后退出来。
“薄片没锁死——卡扣是开的。
不用撬,可以直接取下来。
后面连着的光路节点是活的——休眠状态,有极微弱的能量还在流动。
这个接口不是用来破坏的——是维修端口。”
包皮顿了顿,看着那道被撬开过的痕迹,“之前那个人可能想修它。
或者想启动它。
他在活着的时候撬开过这里。”
大头从那边站起来,手里拿着碎冰片走过来,蹲在包皮旁边看了一眼接口。
他把碎冰片翻过来递给包皮。
“用这个垫在薄片下面,比尾尖直接接触更安全。”不是宽容,也不是原谅。
大头只是选择现在不拆穿。
包皮接过碎冰片,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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