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冥族原初能量核从残骸里提出来,发现它能把周围所有生物的精神能量吸干。
接下来的操作——就是他们把上百个志愿者的全部意识都献祭给了这颗冥核。”
火舞把刀拔出来,没等马权开口就踉跄一步站在他身侧。
左腿膝关节外壳的裂纹已经蔓延到正面,里面断裂的导线偶尔迸出微弱的蓝色火花。
右腿膝盖肿得把裤腿绷成鼓面,每次承重都在发出骨擦音。
但火舞握刀的手极稳。
“上次你一个人拿剑冲最前面,差点被跃袭者捅穿;
这次再一个人冲,不用等巨骸踩你,我先砍你后背。
怎么打——你说。”
马权没有看火舞,因为他知道火舞不是真的想听战术。
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马权,这最后的一仗她还能站在马权的旁边。
马权把剑身翻转过来,剑刃朝外。
“所有人听着——巨骸的胸口正中嵌着那颗还在发光的冥核,只有那一个地方是唯一的弱点。
其它的任何部位都不是要害,打碎了它会用周围的残骸重组——
那些跟着它移动的冰冻尸体全是它的备用零件。
要打就只打冥核。
拆掉了能量源,它就只是一堆废铁和冻肉。”
小月突然睁开了眼睛。
小女孩趴在马权背上,母虫在掌心里发烫,背甲上那层琥珀色光晕与冥核辐射出来的靛蓝波纹在极低频段产生了她从未感知过的同步共鸣。
小月指的不是位置,是攻击时机——母虫在频繁的跳动。
不是颤抖,是不间断的跳动。
和在跃袭者空腔里预判那三波弹射时一样,母虫把巨骸胸腔内部正在发生的能量波动直接翻译成了小月脑子里能懂的方向信号。
“那颗光……跳了—下——十下之后它会砸地板。”小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在复述一个已经看过预演的结果,“蓄能力气最长的那一下。”
倒计时开始了。
所有还能站起来的人都在那最后几格脉冲的间歇里用各自的方式把残存力量逼到自己身上——不是在拼命,是在选择。
选择用自己还能用的最后一件武器,在这只巨骸面前给马权打开一条进攻之路。
整支队伍没有一个完整的人,但巨骸站在那里,冥核的脉冲越来越急,穹顶上脱落的冰壳碎屑在空气中凝华成悬浮冰晶洒下穹顶,而小队众人在不断的运动。
不是逃跑。
是在朝着这该死的怪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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