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十方按住刘波的肩膀。
和尚的左肩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手很稳。
“你骨甲碎了七成,蓝焰熄了。
躺着。”
刘波没有躺,他用肘关节撑着十方的腿,把自己上半身一点一点撑起来。
每一次屈伸都能听见骨头磨骨头的声音——
不是骨甲,是骨甲下面真正的骨骼在承受不住极限透支之后发出的疲劳微裂声。
但刘波把自己撑起来了。
靠在十方肩膀上,脸朝向那扇被冰封死的门。
“冰。”刘波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嗓子被辐射灼伤之后连发声都困难。
但刘波又重复了一遍:“冰。
里面有力道纹。
门框左侧——冰瘤子根部。
从那里去融化。”
“你怎么知道。”大头问。
“骨甲能听见。
冰在受力的时候会发出极低频的震动。
频率越低,应力越大。
门框左侧那坨冰瘤子——
它在叫。
不是水流动的声音。
是冰晶被压碎的声音。”
大头把手电筒移到门框左侧,贴着冰瘤子根部照。
光透过透明冰层,确实能看见更深处有一片极细密的网状纹路——
不是冰层自然纹理,是受力后产生的应力纹,从冰瘤子根部往四周扩散,最密的地方正好在门缝和冰岩交界的那个点上。
“从那里融化。”大头说。
“马权,剑尖对准那个点。
真气从剑尖释放——
不是灌注,是脉冲。
和铁剑共振频率同步的三次脉冲。
每次间隔两秒。
第一次激活晶体共振,第二次扩大共振范围,第三次定向释放热辐射。”
马权把剑尖抵在冰瘤子根部那个点上。
独臂的虎口还在往外渗血,血沿着剑柄往下淌,在剑格位置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马权闭上了左眼——右眼剑纹在黑暗中微微发着暗金色光,和铁剑剑身上的纹路同频闪烁。
第一次脉冲。
铁剑剑尖和冰面接触的位置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不是金属震动的声音——是空气在共振频率下被压缩又释放的低频波动。
冰瘤子表面那层新冻的薄冰在共振第一波就碎成了粉末,露出下面颜色更深的透明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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