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一个点上的紧实。
灼热的气息从马权身上散发出来,在极冷的空气里凝成极淡的白色蒸汽。
不是异能爆发——
是真气在外泄。
马权已经没有办法去完全锁住真气了,丹田的阀门在长期超负荷运转下已经松了。
但这些外泄的真气,在极冷空气里凝成蒸汽,反而让马权看起来像一把刚从火里抽出来的刀。
巴特尔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害怕。
是在重新计算,他之前算的账——
七个残废,一个小孩,不到一成的胜率——
有一个变量他没算进去。
一个断臂的人,带着不到一成的真气,站在剥皮口的通道中间,面对三十多个人和一个双重觉醒异能者,说“要么让开”。
这不是战斗力的问题。
战斗力是能算的,真气存量是能算的,伤势是能算的。
当这个人站在这里说“要么让开”的时候,这个独臂的男人不是在威胁,不是在虚张声势,也不是在谈条件。
这个独臂硬汉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和战斗力无关,和真气存量无关,和伤势无关。
这个事实是:他绝不会退让。
你能把他打倒,他爬起来。
你再把他打倒,他再爬起来。
你把他的真气耗干了,他用牙咬。
你把他的牙打掉了,他用手指抠。
这个独臂的硬汉死在这里之前,战斗不息。
这种人在冰原上并不多见。
巴特尔见过一次。
很多年前,在更北边的地方,他追一头冰熊追了四天。
冰熊身上挨了三矛,肠子都拖在冰面上了,还在往前走。
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回窝。
窝里有小熊。
巴特尔追到窝口的时候,冰熊转过身来,看着老巴,血从肚子上往下淌,在冰面上冻成暗红色的冰路。
冰熊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再往后退,它站在那里,看着老巴。
那个眼神巴特尔至今都还记得。
现在马权看着老巴的眼神,和那头冰熊一模一样。
巴特尔把目光从马权身上移开,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队伍。
火舞拄着短刀单腿站着,小月抓着她的裤腿。
十方站在右后方,右臂垂着,左臂兜着刘波。
阿昆站在李国华身边,右手离短刀刀柄不到两寸。
包皮站在三步开外。
大头躲在十方身后,眼镜片后面的眼睛还在快速扫视着两侧废墟的窗口。
这些人一个都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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