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在了斧头大汉的左膝盖上。
就是那个冻伤的左膝盖。
冻伤的膝盖在极低温下关节液已经半凝固了,被弯铁管从侧面打中,半月板在压力下撕裂。
斧头大汉闷哼一声,左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
斧头从他手里脱手,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冰面上,砸出一片蛛网状的裂纹。
斧头大汉单膝跪在冰面上。
左膝盖在极冷空气里迅速肿胀。
他抬头看向阿昆,眼睛里不是愤怒——
是非常的不解。
他不明白这个瘸腿的打手为什么能比他更快。
不是因为速度——
是因为阿昆早就知道他会往哪个方向偏。
大头的指令在阿昆耳朵里不是“攻他左膝盖”,是“他左膝盖会在承重时往外偏三度,你从侧面打,他一定会跪下来”。
阿昆听到了,他打了。
对方跪了。
“左翼废了!”大头喊,他停了一瞬,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不是嗓子破了,是声带在连续嘶吼后开始充血。
大头咽了口口水,口水里有铁锈味。
然后大头接着看,右翼。
右侧楼板缺口后面。
那个射手。
枪管上缠的胶带在之前被火舞的气流针打掉了,现在枪管裸露在外,在灰白天光下反射出极淡的金属哑光。
他在换弹。
自制猎枪的换弹方式很原始——
从腰间皮袋里掏出一颗铅弹,塞进枪管后膛,用铜条压实,再填火药。
整个过程至少有四秒钟的空闲。
而这关键的四秒钟在整个战场上够一个人跑十几米。
但这个射手的位置在二楼——
不,不是二楼,是一楼半。
楼板缺口离地面大概两米半,角度偏上,视野覆盖整个通道。
大头在脑子里算他的弹道。
这个射手打了三枪。
第一枪试枪,打在十方左侧半步的冰面上。
第二枪集火十方胸口,铅弹被金刚身弹开。
第三枪被火舞的气流干扰,打在十方右侧三步远的冰面上。
三枪的弹着点在大头脑子里连成一条线——
这条线显示他的射击习惯。
他瞄准时会本能地往左偏半寸。
不是枪的问题,是眼睛的问题。
右眼是主视眼,但右眼有着轻微的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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