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权看见了——
巴特尔的右膝盖在承重的时候往外偏了不到两度。
就是这两度,让他的重心偏移了大概一厘米。
一厘米的重心偏移,让老巴的上半身本能地往左侧倾了一点。
往左侧倾,咽喉缝隙就暴露出来了——
这时机的出现不到半秒。
但这半秒够刺出这一剑了。
马权刺了。
不是从正面刺——
是从右侧往左侧斜刺。
独臂握着铁剑,身体前倾,重心从后脚推到前脚,整个人和剑合成一条直线。
剑尖上的炽金色光点在极冷空气中拖出一道极细极淡的白色尾迹——
不是真气泄露,是真气在极低温下燃烧时留下的能量残留。
那道尾迹在空中停了不到半秒就被风吹散了,但剑尖已经刺到了。
巴特尔来不及侧身,他的右膝盖在承重时疼得他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剑尖刺进了他咽喉右侧的冰甲缝隙。
缝隙极窄,不到一厘米宽。
但马权的剑尖在刺入的瞬间,所有的真气一次性大爆发。
不是融化——是在燃烧。
剑尖上的温度在瞬间飙升到能融化两层蓝冰的程度。
冰甲在接触剑尖的瞬间被烧出一个极小的孔洞,孔洞边缘的蓝冰不是融化成水——
是直接从固态升华为气态,在极冷空气中炸开一小片蓝色的冰雾。
剑尖穿透冰甲。
穿透了皮肤。
巴特尔的颈部皮肤在接触到剑尖的瞬间被烧焦,焦糊味在极冷空气里格外刺鼻。
剑尖继续深入——
切开了颈阔肌,切开了胸锁乳突肌的边缘,然后停住了。
停在颈动脉正上方。
不到一毫米。
剑尖离颈动脉只有不到一毫米。
马权没有刺下去。
不是刺不下去——
是停住了。
独臂握着铁剑,剑尖抵在巴特尔颈动脉正上方。
马权能够感觉到剑尖上传来的极细微的搏动——
那是颈动脉在血压下的正常搏动。
每一次的搏动,血管壁就会轻轻碰到剑尖。
剑尖上的余温还在,每一次接触都会让巴特尔感觉到一瞬极细微的灼痛。
不是疼——是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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