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里面是小雨可能在的地方。
小月在李国华身边,抓着老谋士的裤腿,她也看着那个闸门。
小月甚至能够感觉到闸门里面很深处那个脉动迹象——
不是心跳,不是呼吸,是某种小月在梦里隐约感受过的东西。
不是怕。
是熟悉。
像是在很久以前,还没被冰封的时候,小月就知道那个脉洞是什么了。
马权把背上的刘波往上托了托。
虎口的血痂又渗了一点血,在低温下迅速冻成暗红色的冰珠。
马权没有低头看,只是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们现在先找地方落脚。”
半塌的铁皮棚子在他们面前。
说“棚子”其实很勉强——
就是几根锈蚀的钢筋撑着一块皱巴巴的铁皮,铁皮上压着几块冻硬的碎砖。
棚子的一角塌了,塌下来的铁皮卷成弧形,正好挡在西北方向——
风从北面吹过来的时候被铁皮挡住,在棚子里面形成一小片背风区。
不大,刚够挤下所有人。
马权把背上的刘波放下来,靠在铁皮棚子最里侧的角落里。
刘波的头垂着,嘴角那丝笑意还在,呼吸很弱但还算稳。
马权用独臂把刘波的腿摆直——
被辐射灼伤之后肌肉萎缩,腿蜷久了关节会僵。
然后马权退了出来,让火舞进去。
火舞拄着铁剑单腿蹦进去,右膝在低头钻进棚子的时候磕在铁皮边缘上,闷响了一声,她没有出声,只是把铁剑横放在膝盖前,背靠着铁皮,闭上了眼睛。
不是在睡觉——是在节省力气。
十方被阿昆扶着靠在棚子外侧的钢筋柱上。
和尚不要进棚子——
棚子里面太小了,挤不下那么多人。
十方就坐在棚子外面的背风处,后背靠着钢筋柱,两条手臂垂在身侧。
左掌焦黑,右臂肿胀。
呼吸还是带着水声,但比刚才更稳了。
阿昆拄着弯铁管站在他旁边,没有坐——不是不累,是坐了再站起来会更慢。
包皮站在棚子另一侧,面朝难民区深处,短刀握在手里,手已经不抖了。
不是不怕,是已经站很久了,手自然就稳了。
李国华坐在棚子里面,背靠着塌下来的那块铁皮。
小月坐在他旁边,抓着老谋士的裤腿。
大头蹲在棚子入口处,眼镜片上全是冰霜,他每隔几秒就用手指刮一下。
这就是他们落脚的地方。
马权站在棚子外面,看着塔墙的方向。
探照灯的光柱在灰白色天空下扫过,扫到棚户区边缘的时候,能看到光柱里飘着的黑色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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