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不说破,不代表没人不知道。”
马权没说话。
他也没反驳。
沃尔特连“瞎子角”都说出来了,意味着他们这些天的动向早就被人摸得清清楚楚。
区别只在于,有些眼睛是官方的,有些不是。
“我来这里,只想把话说直。”沃尔特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前倾,像一柄慢慢压过来的钝刀,“科研部、上层、旧仓库区。
这三个词,任何一个都不该出现在你的脑子里。
你女儿的事,我帮你在查。
但查不到,就证明这件事比你想的更深。
灯塔内部的水,比你走过最深的冰缝还要黑。
有些层面上的东西,连A级权限都踏不进去。
我的权限也到此为止。
你如果再往下踩下去,我保不住你。
我也不一定会保你。
这是我的实话,也是我的底线。”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保不住我吗?”马权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把一块石头慢慢沉进水里一样。
沃尔特没有急着去回答马权为话。
他站直了身子,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灯塔截面结构图,被一块旧布遮住了半边。
沃尔特掀开了布的一角,手指在图上某个位置极轻地点了一下,又迅速放下。
那位置在底层和中层之间,偏东,靠近旧仓库区。
他像不是有意指的,又像是刻意让马权看见一样。
然后立刻转过回身,看着马权,声音恢复成了军人式的硬朗冰冷。
“这是我对你的一次警告。
你或者你们的人,不要再去不该去的地方。
特别是科研部和上层。
你欠我的一个人情,这次我不算你欠。
因为你还不起。”
马权看着沃尔特。
灯从头顶打下来,把沃尔特的半张脸照得白而无血,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
马权忽然觉得,这个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胜券在握的少校,其实也站在一条很细的线上。
线的这一头是军令,另一头是无底的深渊。
于是马权追问了一句:
“你在害怕什么?”
沃尔特没有立刻回话。
他重新走回桌后坐下,把文件收进抽屉,又拿起那支钢笔,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
空气像被抽掉了一层。
外面的灯带发出极细的嗡鸣,像有无数根针在墙里轻轻发颤。
马权看见沃尔特喉结滚了一下,像把一句话从喉咙深处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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