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质问。
是确认。
也是判断:我面前这个学生,手里到底握着多少东西。
“有人送到我这里来的。”
祁同伟的回答很简洁。
“老师,你没见过这份协议和备忘录的原件?”
高育良的脊背靠在沙发上。
他没有挪动。
但祁同伟感觉到了变化。
那种变化不在表情上。
高育良的表情管理是汉东官场一绝。
就算天塌了,他也能保持一张波澜不惊的脸。
变化在气场上。
刚才进门的高育良,是一个到学生家里做客的长辈。
背挺得直,目光温和,说话不疾不徐。
自信、从容、一切尽在掌握。
现在这个高育良,背依然挺着。
但那个直的角度变了。
从松弛的直,变成了绷紧的直。
像一根被上了弦的弓。
“这份材料,你拍了照。”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的眼睛。
老狐狸。
祁同伟心里闪过这两个字。
他不意外。
上辈子高育良能在汉东的政法系统里稳坐了二十多年,靠的不是学问。
学问只是他的面子。
里子是这副比刀还快的脑子。
“拍了。”
祁同伟没有否认。
“但那不是今天的重点。”
他用指尖把明信片推到高育良面前。
“重点是,有人也知道这件事。
而且这个人把这张明信片寄到了我家。”
高育良低头看着明信片。
红砖建筑。
德文。
蓝黑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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