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掉光了。
只剩枝干。
楼前面停着三辆黑色轿车。
高育良的目光落在车牌上。
第一辆。
省字头。
公务牌照。
这个正常。
第二辆。
也是省字头。
但号段不一样。
高育良在省委待了这么多年,他认得这个号段,省委警卫处的专用车。
高育良的后背突然绷紧了。
像有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脊椎。
高育良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重新迈开步子。
绕过围挡。
从侧面的一条小路靠近小楼。
小路两边是没来得及拆除的旧厂房。
红砖墙。
铁皮屋顶。
脚下的碎石子踩上去咯吱作响。
楼越来越近了。
他能看清楼门口了。
铁皮门。
绿漆剥了大半。
门口站着两个人。
黑色夹克。
黑色长裤。
皮鞋擦得很亮。
他们没有穿制服。
但站姿出卖了他们——双脚与肩同宽。
双手交叠在身前。
目光笔直。
这种站姿。
高育良在电视里见过。
他没有再往前走。
拐进了旁边旧厂房的楼梯间。
楼梯间的窗户正对着灰砖小楼的二楼。
窗户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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