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贷款的窟窿,保守估计八十个亿。
更要命的是内部。
老国企的通病,派系林立。
管理层分成三派,互相掣肘了十几年。
上一任董事长是被气得住进了医院,提前退休的。
这不是一把椅子。
这是一座火山口。
据说这里面还是汉山会的自留地,以祁同伟和汉山会的关系,他进去,简直炸裂。
“妙。”
刘宏明的嘴巴动了。
这个字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赵立春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
“级别够。
副部级。
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明面上是组织信任他的能力,把最难啃的骨头交给他。
暗地里——”
赵立春走回沙发坐下。
“他要是真有本事把汉东重工救活了,那是央企的功劳。
跟汉东省的政绩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在行政序列上的积累全部归零。
一个国企干部,再想回到地方行政序列,难度不亚于重新投胎。”
刘宏明越听越觉得这步棋精妙。
“要是救不活呢?”
赵立春的眼角皱纹舒展开来。
“救不活就更好了。
两万职工的饭碗砸了,银行的坏账炸了,板子全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到时候别说副部级,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进退皆死。
这不是一个职位。
这是一个专门为祁同伟量身打造的坟墓。
但刘宏明的兴奋只持续了三秒。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个问题。”
赵立春端起茶杯,目光越过杯沿看着他。
“汉东重工的董事长是副部级。
副部级干部的任免,是要报京组部的。
我们省里能做的是推荐,但最终拍板的人不在这儿。”
刘宏明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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