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德国蔡司的三坐标测量机。
全是祁同伟连夜从港岛那边的渠道调过来的。
走的是技术引进的名义,手续干干净净,每一张单据都经得起查。
赵培德的手摸上那台三坐标测量机的大理石基座。
凉的。
光滑的。
像他四十年前第一次摸到车床导轨时的手感。
门口响了两下。
祁同伟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赵培德站起来。
祁同伟把信封递给他。
“打开看看。”
赵培德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汇票。
一千万。
老头的手抖了。
他低着头,盯着那张汇票,盯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掉眼泪。
六十岁的人了。
眼泪不值钱。
但那一千万值。
那是祁同伟从四千七百万里硬生生截留下来的研发经费。
给了孙思薇三千七百万之后,剩下的一千万,本来应该走集团账户补窟窿。
但祁同伟把它掰下来了。
这意味着集团账面上会更难看。
意味着如果有人查,祁同伟要扛所有的责任。
赵培德把汇票折好,小心地放进工装夹克的内兜。
拉好拉链。
用手掌压了压那个口袋。
“足够了。”
声音哑的,他之前的研发费用都是几十万最多就上百万,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省着用,先把基础产线搭起来。”祁同伟看了一眼车间里那些崭新的设备。
“设备我来想办法。
技术路线你定。”
赵培德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谢谢。
有些东西不需要谢谢。
——
再过去一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