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刀同时捅进去。
而祁同伟,那个从吕州冲上来的愣头青,会被钉死在“盲目改革”的耻辱柱上。
精密机械厂?
顾清源嗤笑了一声。
他太熟悉那个厂了。
那是他亲手养的一只现金奶牛。
每年虚报三千万的成本,实际生产成本不到八百万,中间的差额通过四层壳公司洗干净了,最终落进他在开曼群岛的私人账户。
一个破烂厂子,二百号混日子的工人,几台八十年代的老机床。
祁同伟居然往里面砸了三千八百万。
蠢。
蠢到让人心疼。
顾清源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的暴雨打在湖面上,溅起密集的白点。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老话,
下棋的人最怕什么?
不是棋艺不如人,是看不见盘面上有棋子不属于自己。
但他不怕。
因为他确信,盘面上的每一颗棋子,他都看得见。
确信到了骨头里。
同一时刻。
汉东重工总部大楼行政部档案科。
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其中一根已经开始闪了,忽明忽暗,像一只快要断气的萤火虫。
周书语坐在那堆能把人活埋的文件里。
咖啡喝到第五杯了。
苦到舌根发麻。
她已经感觉不到咖啡因了,不是麻木,是肾上腺素浓度太高,咖啡因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面前摊着三摞文件。
左边那摞是精密机械厂十年的采购合同。
中间那摞是汉东重工集团的大额资金往来流水。
右边那摞,最薄的一摞,是她用了四个小时从工商登记系统里公开数据交叉比对出来的东西。
一张A3纸。
上面用红色水性笔画着一张蛛网一样的关系图。
蛛网的中心,是一个名字。
万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注册地:前海。
注册资本:五百万。
法人代表:陈秋实。
陈秋实。
这个名字周书语查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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