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保安撤了?
!”张德彪的眼睛瞪圆了。
“三百号人在那闹事,你把看场子的撤了,”
“他们不是来闹事的。”
祁同伟打断他。
“他们是来要一个说法的。”
张德彪的嘴张了张。
没出声。
他看着祁同伟走出监控室的背影,笔直的、不快不慢的步伐。
像一个人走向他早就知道会到来的东西。
十五分钟后。
祁同伟站在三号车间门口。
没有保安。
没有秘书。
只有他和张德彪。
三百双眼睛刷地转过来。
嘈杂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祁同伟站在那里。
没有拿话筒。
没有站到高处。
就站在人群边缘,和最近的工人之间不到两米。
“工资的事,我说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里,每个字都送得很远。
“下周一,准时发。
一分不少。”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拿什么发?
钱都被你转走了!”
祁同伟的目光扫过去。
准确地找到了喊话的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工装上沾着铁屑,脖子上的青筋还鼓着。
他没有躲避那道充满敌意的目光。
“我叫祁同伟。
新来的董事长。”他说。
语气像在自我介绍,平常到不像是站在三百个愤怒的工人面前。
“工资发不出来,找我。
家里吃不上饭,找我。
孩子学费交不起,找我。”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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