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周清远低声说：“发改那边原来挺顺的，今天这口气有点绕。”

祁同伟把笔放下。

“不是发改一家。”

“财政要补论证，自然资源要补权属说明，住建要补质量复核程序，审计要补延伸核查授权。”

周清远听出味道了。

“都不说不同意。”

“但都在补材料。”

祁同伟点头。

“这就叫软性设障。”

“文件上挑不出错，流程上也说得过去。”

“真要追问，人家还能回一句，都是为了稳妥。”

周清远皱了皱眉。

“那就难办了。”

“硬催，容易被说成不尊重程序。”

“不催，十天一个节点就被拖没了。”

祁同伟看向窗外。

省政府大院里，几辆公车进出很慢。

“所以对方不怕你急。”

“对方就等你急。”

同一时间，省委小楼里，刘宏明正在听秘书汇报。

秘书把汉江新区最新动态说完，又补了一句。

“刘宏清同志最近和几个老同志走得比较近。”

刘宏明翻着文件，声音很淡。

“老同志关心汉东发展，不奇怪。”

秘书没有再往下说。

有些话，点到就够。

刘宏明把笔帽盖上。

“祁同伟这个百日攻坚，劲头很足。”

“劲头足是好事，但干部不能只会冲。”

“要经得起磨。”

秘书低声应下。

刘宏明没有下任何指令。

不批评。

不表态。

不插手。

这才是最稳的手法。

下面的人自然懂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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