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座城市,一百多个单位,在十天内学会同一种造假办法。
你觉得这是基层干部突然心有灵犀?”
没人回答。
“基层有人躺平,有人投机,也有人故意使坏。
该查。”
“但现在一刀切问责,正中对方下怀。”
周书语很快反应过来。
“他们想让我们大规模处分基层干部?”
“还不止。”
祁同伟起身,走到全省地图前。
“我们一旦批量处分,基层会把所有压力算到改革头上。
幕后的人再煽动几句,改革就会从规范权力,变成祁同伟整肃异己。”
“到那时,假的也成了真的。”
会议室安静下来。
名单上的一百三十七个单位,不是目标。
是诱饵。
逼祁同伟挥刀,逼他与全省基层站到对立面。
督查组副组长握着笔,半晌才问:“难道不处理?”
“处理,但不是现在,更不是一起处理。”
祁同伟指向地图。
“把所有问题分成三类。
不会执行的,培训。
害怕担责的,明确容错。
故意曲解、造成后果的,单独核查。”
“至于统一造假的,暂时别惊动。”
有人抬头。
“放着不管?”
“让他们继续演。”
祁同伟看向那排绿色数据。
“戏唱得越久,后台递话的人越容易露面。”
原定的全省铺开方案,当场调整。
不追求全面开花。
先建样板。
第一处,林城。
林城工业企业集中,国企改制项目多,适合验证重大工程、产业项目和国企采购的穿透核验机制。
第二处,吕州。
吕州民营经济活跃,区县差异大,适合验证小微企业容缺受理、跨区域专家共享和民生项目简易程序。
一个偏工业。
一个偏旅游。
周书语提醒道:“林城和吕州都是您工作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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