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把几十年的路全说成错路,不合适。”
几名老干部跟着点头。
另一人敲了敲联名信:“改革不是拆房子,承重墙不能乱动。
你今天查饭局,明天查招呼,后天是不是连老同志提个建议也要登记备案?”
会场里的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
这不是数据质询,是资格施压。
祁同伟打开面前的文件,没有急着反驳。
“各位老领导,我说三句话。”
“第一,汉东过去的发展不会因为今天改革就被否定。
第二,老同志的经验应该尊重。
第三,任何经验都不能代替现行制度。”
郭崇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还是认为,过去的人情协调都是错的?”
“不是。”
祁同伟调出第一组数据。
“过去一个月,全省登记改革异议一千七百六十二项,其中一千三百零九项被采纳或部分采纳。”
“干部敢提意见,不叫人人自保。
只敢在饭桌上提、不敢在文件上写,才叫没有担当。”
第二组数据。
全省七十二个小额民生项目因取消层层加码提前开工,十一处饮水管道恢复供水,九所学校完成紧急维修。
祁同伟看着对面。
“如果所谓守成,是让群众多等半个月,让企业多跑六趟,让干部必须找到熟人才办得成事——这种成,我守不了。”
郭崇山沉了沉声:“规矩之外,也要讲感情。”
“当然要讲。”
祁同伟合上文件。
“干部生病,可以探望。
老同志生活困难,可以照顾。
地方发展遇到难题,也可以请各位建言。”
“但工程给谁、项目怎么批、谁能绕过审核,不是感情,是公权。”
会场安静了几秒。
祁同伟继续:“人情可以留在饭桌上,权力必须留在制度里。
这不是针对哪一位老同志,是为了让以后任何人坐到这个位置,都不能凭一通电话改变规则。”
郭崇山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堵死了退路的沉默。
他当了一辈子的协调者,靠的就是那通电话的分量。
“你说了这么多,怎么证明改革没有伤害稳定?”
第三块屏幕亮起。
全省重点项目投资保持增长,新增正常经营企业没有一家因改革停产,农民工工资按月到账率提升八个百分点,改革试点地区群体性投诉下降百分之三十一。
祁同伟没有提高声音。
“法理上,所有措施经过合法性审查。
情理上,基层留了异议、容错和复核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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