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干部有干劲,是好事。”声音不高,却瞬间令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不过,有时立功心切,尚可理解。
但抓工作,终归要抓主要矛盾。
吕州当前大局是发展经济、招商引资。
作为工业城市,货运往来频繁,若总盯死几辆超载卡车不放,搞得企业人心惶惶,岂非因小失大?”
此言一出,空气为之凝滞。
几位陪同的部门领导不约而同坐直身子,垂下头。
刘副书记此番言论,看似批评祁同伟,实则正面硬撼田书记、林市长。
林增益笑容渐敛,田国富则放下酒杯,指节轻叩桌面。
刘立对此视若无睹,继续说道。
“再者,省里派干部挂职,主为锻炼。
待个一两年,履历镀金,便可高升。
吕州,不过是座驿站。
有些事,还是莫要介入太深。
否则人一走,留下一堆烂摊子,最终还得我们本地干部收拾?”
“况且我听说,同伟,你在省里是出了些问题,才被下放吕州的吧。”
刘立此言更为过分,此事本只流于传闻,并无真凭实据,他这般一说,无异于给祁同伟定了性。
祁同伟在吕州的工作势必寸步难行,谁又会甘心追随一个因犯错而被下放的干部?
田国富脸色骤沉。
“刘立同志,你这话作何解释?
何为‘流水干部’?
省委派来的同志,就是我们吕州的干部!
何为‘介入太深’?
检察院履行法律监督职责,难道还要分本地外地?
你的党性原则何在?”
林增益亦收敛笑容,语气肃然。
“刘书记,优化营商环境,绝非给违法犯罪充当保护伞。
若连道路安全、国有资产安全都无法保障,哪个正经商人敢来投资?”
两位主官同时发难,刘立脸色红白交错,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便不再言语。
包厢内气氛,凝重至极。
所有目光皆聚焦祁同伟,静待他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发难。
祁同伟脸上不见丝毫怒意,反而浮现一抹几分不屑的微笑。
众人心头一震,未料祁同伟对刘立竟如此不屑,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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