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小子……”季昌明声音压得极低,仿佛从牙缝挤出,带着轻微颤抖。
他甚至不敢转头看祁同伟,只是死死盯着桌面,额角冷汗已悄然滑落。
“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把直属领导、省院元老,当着全省同行之面,往死里得罪!”
季昌明声音中充满无法理解的惊悸:“你图什么?
!”
祁同伟却像个没事人,甚至端起桌上茶杯,轻吹浮沫。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图个念头通达。”他轻描淡写回了四个字。
“噗——”季昌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祁同伟,脸上写满“你疯了”三个大字。
祁同伟放下茶杯,发出“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角落里格外清晰。
他这才侧首,迎上季昌明复杂目光,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笑意。
“季厅,我问你个问题。
就算我今天当众下跪,给他磕头,承认自己是缩头乌龟,他陈岩石就会放过我?”
季昌明瞬时语塞。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陈岩石为捞王强,亲自带队赴吕州施压的画面。
那咄咄逼人姿态,哪里有半分公正可言。
“既然横竖不死不休,那我为何要委屈自己,吞那口混着唾沫的浓痰?”
祁同伟声音平静,却如一把锋利刀刃,剖开官场虚伪温情面纱。
字字见血!
季昌明心头巨震,再看祁同伟时,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愣头青。
这份洞察人心的犀利,不计后果的狠辣,玉石俱焚的决绝……
这分明是头披人皮的枭狼!
他忽然觉得,此前对祁同伟的认知,错得离谱。
什么攀上陆家,年轻气盛,皆是表象。
这年轻人骨子里,藏着令人心悸的恐怖。
“陈检……是老同志,脾气倔,认死理。”
季昌明艰难组织着语言,与其说是劝慰,不如说在安抚自己狂跳心脏,“以后……你多注意方式方法。”
祁同伟不置可否一笑,笑容中带着洞悉一切的淡漠。
“老同志的身份,非倚老卖老资本,更非践踏规则挡箭牌。”
季昌明沉默。
他发现,自己在这位比他年轻二十岁的下属面前,竟感到压力。
他强压心头波澜,想找个话题缓和这令人窒息气氛。
同时,他心头也动了别样心思。
“对了,同伟。”季昌明换了称呼,语气亲近了些,“刚才会前,陈检还与我念叨,说我们院下属企业大风厂,最近经营困难,工人快发不出工资了。
你名牌大学经济系高材生,又从基层真刀真枪干出,对搞活经济定有自己一套。
要不……你给出个主意?”
季昌明此话,一石二鸟。
既是缓和气氛,也是试探,甚至隐晦示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