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瘫在椅子上,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和谋略,在这个学生面前,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那个曾在他面前谦卑恭顺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不。
他不是站在高处。
他即是深渊。
而自己,正站在深渊的边缘,凝视那双平静的眼眸。
无路可退。
……
与此同时,这股由祁同伟一手掀起的风暴,正以吕州为绝对中心,向整个汉东官场疯狂席卷。
省检察院。
一场关于纪律作风的例会刚刚结束。
几位院领导端着茶杯,面色轻松地走回各自的办公室,准备享受片刻的安宁。
然而,内线电话却像催命符,尖锐地撕裂了这份平静。
“你说什么?
!”
“你再说一遍!”
一位副检察长几乎咆哮着从椅子上弹起。
他死死攥着听筒,青筋根根贲张,如虬龙盘结,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咯吱作响。
“吕州市委副书记,刘立……”他的声音在颤抖。
“被我们院反贪局的人,带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诮。
“带队的人,是祁同伟。”
“手续齐全,逮捕文件是我们院里批的。”
“什么时候,我们省院的手,能伸这么长了?”
这句反问,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副检察长的脸上。
他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湿滑的听筒再握不住。
啪嗒。
听筒坠落,砸在桌面上。
这位副检察长,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轰然瘫倒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同样的消息,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病毒般传遍了省检察院的整个领导层。
那些刚刚散会,还没走远的班子成员们,又一个个面色铁青地折回会议室。
门被重重关上。
会议室里,烟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郁起来,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
死寂。
“糊涂!
糊涂啊!”
终于,有人抑制不住内心的惊涛骇浪,一拳狠狠砸在红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巨响!
“当初陈老立那个军令状的时候,我们就不该点头!
我们就不该由着他胡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谁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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