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也是如此大的雨,雷声阵阵,方圆数里空无一物,只有自泥中刚诞生的她,藉助这一场滂沱大雨洗尽了自己身上的泥水。
污秽的人间。
姜嫁衣也不记得自己当时为何有如此想法,只记得自己躺在地上看着天,婴儿的她,淋了一夜的雨竟还能活着,还未生病。
许是她体质太好吧。
第二日天晴,她恰好遇见了上山砍树养父。
「造孽哟,这麽水灵的娃娃,谁丢在这里了!
怎麽是木头身体?
!」
原来她除开一个脑袋,其他地方都是带着树皮的木头,看起来颇为吓人,但即便如此,养父仍旧将幼小的她带回了家,和养母一起将她养大了。
直到长大,那些树皮才从她身上蜕掉,露出了真正的人身。
收养她的时候,养父母就已接近五十岁,两人一直没有孩子,也就把姜嫁衣当自己的女儿养。
养父母对外宣称:「这是我砍树的时候,从树里蹦出来的孩子,砍了一辈子树,老天都看不下去我没有娃儿,这是我应得的。」
因为养父母平日待人和蔼,性格也良善,也就没人非议姜嫁衣是偷来的孩子,只是说是哪家小姐遗弃的孩子恰巧被姜老头捡到了。
至於姜嫁衣这个名字。
老头姓姜,又因为姜嫁衣喜欢抓着养母从前出嫁来的红色嫁衣不放,所以给她取名叫了此名。
小孩子喜欢色彩艳丽的东西很正常。
只有姜嫁衣知道,她当时抓着红色的嫁衣,是因为红色类似於人类血的颜色。
诞生之日。
嫁衣人血。
这便是她所记得的为数不多的记忆。
路长远打开了门,表情平淡的走了出来。
一般。
单独一个裘月寒什麽都做不到,加一个小仙子也一样。
他已经完全理解了梅昭昭的法门,融会贯通学以致用,甚至将色慾之道完全消化。
「晨安,路公子。」
苏幼绾抱着狐狸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慈航宫小师祖是一个很讲究细节的人,所以她把这个时间拿捏得很好,毕竟差不多每一次折腾一整晚都是这个时候,差不多距离用午饭一个时辰。
已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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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昭昭好奇的擡起头,狐眼盯着路长远打量,看的路长远都有些不好意思。
「路郎君.
.
.
」
路长远很诡异的从一只狐狸的脸上看见了贼兮兮的表情。
「好用吗?
我合欢门的法。」
路长远淡淡的道:」暂时还不需要用。」
银发少女轻轻的开口:「好威风呢,路公子。」
黑裙仙子自门後走了出来,风姿卓绝,虽仍留有清冷之态,但更多可见了是一种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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