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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幼绾伸出手,接下了一片冰冷的雪。
入冬了。
她融入了风雪之中,又一次回到了黑域,慈航宫的的长梯她走了许多次,这次自然也一样。
那些掩埋在风雪中的巨大佛像看着她,却也只能看着她。
生而太上的少女不必给与任何人信仰,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承载她的香火。
她始终是慈航宫的小师祖,而不是慈航宫的真传与少宫主,慈航宫的真传在她面前也需执後辈礼。
苏幼绾一直都知道,自己与师尊终究不是慈航宫的人,只是师尊因为种种缘故,不得不庇护慈航宫。
「众生皆苦。」
这却是以前留下的一句谶言,讲的是生为苦,一切毫无意义。
来源并不是慈航宫,而是此地以前的与佛有关的佛门留下的,慈航宫觉得此语可以充当入门启蒙之言,便留下来了。
得见红尘者,可破此言。
苏幼绾见了红尘,如今自然不再被此言迷惑。
「挣紮,便是人生之重,人都是在挣紮中活下来的。」
路长远与她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意义与没有意义之争本就是没有意义的。
人需要行走在地上,贴近大地才能平和心境。
苏幼绾觉得这话没错。
「小师祖。」
「嗯,我要见师尊。」
慈航宫的弟子颔首行了个礼,这便拿着扫帚离开了。
不多时,银发少女再一次立於巨大的慈航观音像之下,巨大的黑色洞口中传来疲惫的声音。
「幼绾回来了,下来吧。」
苏幼绾一跃而下,看见的仍旧是密密麻麻的线。
「师尊,猿族一事已尘埃落定。」
银发少女细细的和自己的师尊讲完了猿族,梦族,蛇族的事情,但选择性的省略了自己与路长远相处的日常。
自己已经成年了,小孩子长大了都应该有一点自己的秘密。
更何况师尊不需要知道那麽多,这对师尊的身体不好。
慈航宫建立之前,师尊便已在这个洞内了,前些年还能用意念出门,如今已没有了那种本事,身形也开始变得衰弱。
苏幼绾低着眸,师尊从未真正的告诉过她自己以前的身份,这天下如今也应当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但银发少女能猜出来。
毕竟自己以前是小孩子的时候,师尊就经常把右护法和日月宫主的事情当故事讲给她听。
师尊的身份好难猜呀。
「路长远如何了?」
苏幼绾轻轻的道:「路公子一切都好,甚至还多了几位红颜知己。」
「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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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知己!
?」
洞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修的不是无情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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