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氏的祠堂坐落在族群核心,入眼砖缝齐整,地扫得干净,都能照见梁上悬下的绸缎影子。
两旁的铜烛台照的内里灯火通明,供桌上摆着一张琴,乌沉沉的亮,有暗金光泽,琴徽错落其间,弦丝紧绷。
背后是整面墙的牌位,俱是端正摆放着,东墙则是族谱架,梨木格子里放置着金丝长卷轴。
姜阳的目光当先落在琴上,望了许久才移开目光,商清徵的目光落在众多牌位中,找寻着心底萦绕的名字。
“真人请看。”
商朝华伸手指引,二人在倒数第二排的末尾看到了那个名字。
“太簇故女商氏思弦之灵位。”
望着灵位商清徵心中悸动,眼眶倏然湿润了,终于忍不住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声道:
“娘亲!”
这一幕叫身后一众族人面色各异,有的惊讶莫名,有的则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只有知晓内情的几位主脉面露苦涩,互相张望着低下头,不知是福是祸。
姜阳则静立不动,只是微微低头聊表敬意,这木牌位可受不住他一拜,若强行拜了整座祠堂恐怕都得当场塌下大半。
他伸手抚了抚商清徵的背,耐心宽慰她,这个心结憋在她心中多年,而今总算是消解了大半。
不多时,商清徵止住了泪水,她重重的叩了头,体内仙基运转,起身后心思已经恢复清明。
商朝华看在眼里,暗地里抱有几分期盼,半是试探半是愧疚道:
“你果真是思弦的女儿,当年也是我们叔伯几个无能,没能护得住你。”
“是呀是呀,都是亲族。”
“一笔写不出两个商字来。”
“这些年.
.
.
.
叫你受苦了。”
几位族老心领神会,纷纷帮腔道。
不过短短几十年,商朝华哪里能想到当年被人夺去的女童竟然重新站在他面前,而且还是筑基巅峰的修为,他不敢劝她认祖归宗,只能盼着对方多少念几分旧情。
不过下一刻女子的冷笑如同抽在几人面上,只听着她寒声道:
“呵,什么叔伯亲族,不相干!”
她冷静的扫视众人,此刻只念着真相,便肃然道:
“我只想知道,当年我母亲到底是何死因?”
“这.
.
.
.
.”
商朝华顿了顿,还是照旧说辞:
“思弦她是闭了死关,前些年受了附火真君登位的冲击,草草折了。”
“一派胡言!”
这个说法先前商清徵便想反驳,娘亲她当年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不但要她强行背下了《玉吟清音玄品》的功法全文,还将从不离身的【清音九韶箫】也塞给了她,而后便渺无音讯。
这怎么可能会是闭关前的征兆?
商朝华闻言刚想要辩解几句,可抬眼便对上了少年深不见底的眼眸,他喉头动了动,咬牙艰难道:
“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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