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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阳负手踱步,回身道:
“一面是个人,一面是族裔,二者孰轻孰重不言自明,可这并不是对等的两端,得出的自然是一边倒的局面。”
“而后你再将道德、大义平替捆绑,试图得出这便是当下最佳的选择,仿佛这样便可称量出你的道德如此厚重,你的选择完美无瑕。”
姜阳何其敏锐,举目望着众人冷冷道:
“好一个家族大义,此番言辞或许骗的过旁人却骗不过自己,你等内心到底如何作想,需要本真人一一道来么?”
此言一出商朝华瞳孔紧缩,嘴唇颤动,几不能言。
神通之下,无有阴霾,可谁人心中没有偏私,左右推出来的不是自己,仿佛只要套了一层道德的皮囊,如此便可以心安理得。
现在这层心安理得被人捅破,只能喃喃讷讷,伏地请罪。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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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商清徵细细听来,悲痛几乎难以抑制,不敢想象当年场景,娘亲又是如何的委曲求全,话音未尽她便喉头一哽,再次抬眉眼神如刀锋般划过祠堂。
姜阳见状轻抚其背,他知晓此事纵然是客观上能够理解,可真落在谁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
这话说来轻巧,既然要推一人出去,为何是我而不是你,若真有为大局之心,又因何要逼迫要挟?
不过这本就是商清徵要经历的一遭,无非是早晚而已。
纤瘦的肩膀耸动,垂泪惹人疼惜,姜阳现在有些理解当初师尊玄光的所作所为了。
所谓族裔,只是一条血脉纽带而已,若无真情实感,甚至不如路人。
可他现如今毕竟不能真的挥手灭族,劫池的布局不简单,不会看着他如此行事,不过商氏嫡系所有人的面孔确实都记在他脑海中。
堂下静的落针可闻,惶恐如附骨之疽般蔓延。
须臾间,少年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贵如仙令:
“你自裁吧。”
商朝华蓦然抬首,惊喜连连,而后恭敬叩首将砖石砸得砰砰作响,拜道:
“真人仁有慈心,下修罪责滔天,难辞其咎,当以死谢罪!”
随后,他神色无丝毫不甘,整了整衣冠,坦然闭目,倒转六轮,逆运三府,体内仙基轰然破碎。
“父亲!”
身后商思白面露悲痛,却不敢伸手阻拦,只能眼睁睁看其坐化当场。
俄顷,音声呜咽,如洞箫长鸣,低沉清越,绕梁三尺久久不绝。
余下的几位族老见状悲喜交加,无论如何只诛首恶,不涉亲族,原以为必死无疑,不曾想峰回路转之下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于是纷纷叩拜道:
“真人高义!”
商朝华自裁当场,仙基崩散,商清徵也收了声,姜阳目光扫过堂下,轻声道:
“别高兴太早,你等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
言罢也不管几人反应,轻轻一挥袖道:
“滚吧!”
清风袭来,一众修士如蒙大赦,来不及想什么罪不罪的,赶忙起身应承着倒退出去。
“是,下修告退。”
转眼祠堂清静下来,姜阳这才转向商清徵,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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