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烬更是好端端站在玄甲战车之上,别说修为被压制,就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安陵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这……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皇室供奉与宫中禁卫也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从天京一路来到北朔,最大的底气从来都不是安陵王的天人修为,更不是那数千名宫中禁卫。
而是苍天。
是只要皇室法旨一出,天下封臣便要低头,山河气运便会替天家镇压一切不臣的那片苍天!
可如今,国师亲炼的镇藩法旨已经送了上去。
苍天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方才还在犹豫是否要出手护驾的几名王城官员,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就连宫中禁卫高高举起的兵刃,也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他们忽然意识到,在这座王城里,皇室已经不是那个能够决定一切的皇室了。
旁人看不见,顾长烬却看得清楚。
那道法旨没入天幕的瞬间,便被无数隐藏在苍天之下的青色根须缠住,悄无声息地拖入了两州青天深处。
更何况,胤帝为了节省苍天气运,压根没有给他重新凝聚玄王天箓。
只有一纸袭爵名分,没有天箓作为锚点。
这法旨便是想削,又能削掉什么?
不是喜欢省吗?
如今倒是省出好处来了。
安陵王还不死心,手中苍龙王印连连震颤。
“玄王,你若现在束手,随本王回天京请罪,本王尚可替你在陛下面前………”
噗嗤!
青木古剑贯穿最后一层苍光,从安陵王颈间一闪而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砸落在王城长街之上,骨碌碌滚出十几丈,最终停在绮阳公主的云辇之前。
北朔王城的长街上,第一次滚过了大胤宗室亲王的头颅。
绮阳公主怔怔看着那张仍残留着错愕的脸,整个人都傻了。
皇叔死了?
苍天也没有降罚?
这与她来时想象的一切,全都不一样!
顾长烬淡淡看了她一眼。
“青木。”
“掌嘴。”
“本王亲自动手,嫌脏。”
“是,主上。”
青木一步来到云辇之前。
绮阳公主终于回过神来,尖声叫道:“你敢!
本宫乃是大胤公………”
啪!
第一巴掌,直接将她剩下的话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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