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必须为了太子登基竭尽全力,否则日后定会遭到清算。”
宁川起身,站在湖边看去,过了很久才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太叔绯雪微怔。
宁川回头,眸中只剩下了冷意:“雷池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也不用介怀所谓的救命之恩,今日一笔勾销。”
“往后该如何,便如何。”
太叔绯雪怒了,猛的起身:“宁川!
你什么意思?”
宁川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在那双漆黑深邃的眸中深处,太叔绯雪看到了明显的变化,一种疏远,一种冷漠,像是见到一个陌生人般。
“我的意思很明确,我希望一切回到正轨,我不想因为你而动摇我颠覆晋王会的决心,也不想你因为我而对我有所顾忌。”
“你!
就凭你现在成立的瑞王阁?
就凭寒无雪几个歪瓜裂枣就能动摇晋王会吗?
!
你太天真了!”
太叔绯雪气的跺脚:“你怎么如此固执?
!”
“那就试试好了,粉身碎骨又能如何?
我宁川于生死之间游走了多少次?
老天不收我。”宁川咧嘴。
太叔绯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
平静,坚定,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动摇。
太叔绯雪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低估了一件事。
她以为宁川要对付屈如风,是因为年轻气盛,是因为不知天高地厚,是因为没有见识过太子府的真正力量。
只要让他明白其中的差距,他就会知难而退,就会接受她的好意,就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可她错了。
那不是年少轻狂,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容任何人动摇的执念。
“你没经历过,也不会明白。”
宁川转过身,面向湖面。
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后,黄昏遗留的红光倒映在那双明亮的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这个世界,唯一深爱我的人,在屈王府备受屈辱,被她认为的挚爱背叛,被肆意玩弄感情,无人在乎,却为了她唯一的孩子苟延残喘,最后潦草悲惨的过完了这一生。”
太叔绯雪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知道宁川说的‘她 ’和‘ 孩子 ’指的是谁。
宁川的母亲,还有宁川自己。
“你也不知道,我的世界里只有她,我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完成她的遗愿,让她的灵位堂堂正正的放进屈家祠堂。”
宁川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要让一切伤害过她的人,全部付出应有的代价。”
宁川站在岸边,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深吸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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