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尊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于明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雷枪横扫，同辈之中无人能敌，宗门上下都说，岳鼎是最有希望成为圣子的人。”

宁川静静的听着。

“那一年正好也是天南联赛，九宗齐聚，天才如云，你师尊当时是八极宗的领军人物，一路过关斩将，就差一步就可以锁定前十席位。”

于明夜轻叹：“可决赛前夜，出事了。”

“你师尊有一心仪之人，是天南域‘ 青山剑派 ’的天骄，天赋极高，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极深，她同样参加了那一年的天南联赛，只不过…”

于明夜顿了顿，才道：“岳鼎心仪之人因拒绝了碧波门少主的追求，令后者颜面尽失，怀恨在心，在比赛中痛下杀手，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砍下了她的头颅。”

“天南联赛，生死自负，除非一方认输，否则就要一直打下去。”

“但天南联赛举办了这么多年，九大宗门都有一个心照不宣的规矩，那就是尽量不闹出人命，但那一次，碧波门少主极度无耻，当着青山剑派高层的面，将其斩首。”

“青山剑派和碧波门的梁子也彻底结了下来。”

“当然最痛苦，影响最大的是岳鼎。”

宁川的拳头缓缓攥紧。

于明夜带着唏嘘：“决赛你师尊弃权了，抱着她的尸体回了八极宗，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孤星峰。”

“除了极少数的宗门高层议会偶尔会出现，他就待在孤星峰，与世隔绝。”

“那个碧波门少主真该死！”宁川冰冷开口，心中发酸，没想到强大如师尊这种轮星境强者也有如此心酸，痛苦的过往。

“也是那时候起，岳峰主从开朗爽直一夜之间变得孤僻冷漠，且暴躁易怒，别说我们这些长老了，其它七座峰的峰主见到他都要让一让，生怕招惹到他。”

于明夜苦笑：“我记得有一年，一位峰主口无遮拦，冒犯了岳峰主，被他追杀了十天十夜，直到那峰主服软，诚诚恳恳道了歉才肯罢休。”

“你见过轮星境强者变成猪头的吗？”

“我可见过，也算是开了眼了。”

宁川：“…”

二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于明夜才看着宁川，目光复杂。

“岳鼎收你为弟子，也许是看中了你的天赋，也许是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又或者希望你能替他走完当年他没能走完的路，总之，我相信他对你期待非常高。”

宁川沉默了很久，轻轻点头，又问：

“那个碧波门宗主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活的好好的，如今已经是碧波门宗主了，轮星境强者，你师尊再愤怒不甘也没有办法对他出手，因为你师尊代表的是八极宗，而八极宗不可能为了一个青山剑派的弟子而去得罪碧波门，甚至开战。”

宁川沉沉叹息，内心五味杂陈。

“于老。”宁川没有回头。

“师尊的心仪之人叫什么名字？”

于明夜沉默了片刻，道：“沈青衣。”

宁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于明夜起身悄然离去，他相信此时的宁川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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