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门弟子,跑到雷池这种地方来,并且经历了雷啸依旧生龙活虎,这本身就十分蹊跷。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太叔绯雪还想打探。
“信不信随你。”宁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反正你伤好之前也走不了,到时候我走的时候带上你就是了,全当做补偿了。”
太叔绯雪愣了一下。
这经历九死一生的雷暴区域怎么被这家伙说的像是去湖边打桶水样轻巧。
“你带上我?”太叔绯雪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古怪。
“怎么,不愿意?
那你自己闯雷暴也行。”宁川头也没回。
太叔绯雪噎住了,顿时气的牙痒痒。
“哼。”
“谁要你带。”
太叔绯雪小声说,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
接下来几日,宁川的作息变得规律起来。
整日修炼心魂之力,在石盘前一遍遍的搬起,放下,每一次都把自己折腾得痛苦万分,筋疲力尽,却依旧坚持磨炼,心魂之力一日日的壮大起来。
除了修炼,不管多累,宁川总会分出精力照顾石底下的那个人。
虽然他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但也许是为了表达歉意,宁川将能够想到的都给了她。
每天清晨,宁川都会去无人之地放出一碗血,再当做妖兽气血送回来。
等他端着碗回来时,那女人往往还没醒,或者也有可能醒了装睡,他不确定,也不去求证,只会把碗放在一旁,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一日三餐也是由宁川准备。
乾坤戒中的妖兽肉就那么几种,为了防止吃腻,他变着花样做,妖兽肉烤着吃,煮着吃,说实话宁川哪干过这个,自己再落魄的时候也有侍女帮着做饭。
宁川厨艺算不上好,但胜在用心。
每回做好之后端到里面去,然后就走。
从不盯着她看,也从不问她吃了没有。
太叔绯雪起初还会说几句“我不饿”或者“不用”,后来渐渐不说了,每次宁川进来碗里都是干干净净的,她则是背对着自己。
几日后。
宁川盘膝坐在石盘前,心魂之力缓缓散开,一股无形之力像水纹荡漾出去,覆盖了方圆三十多丈的地域。
在范围中每一块碎石,每一片叶子,每一棵树,他就像亲身站在边上观看,无比清晰,心魂之力触摸着,都仿佛能够感受到其中传来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清晰,非常神奇。
同样的,石底下那个女人的情况也在眼中显露无疑。
在他的注视下。
太叔绯雪试图自己撑着石壁站起来,身躯摇摇晃晃的,还没迈出一步就软倒在地。
宁川猛的睁开眼,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门口,二话没说走过去,弯腰要扶她。
“别碰我。”
太叔绯雪咬着牙说。
宁川犹豫了一下,直起了身子,也没有退开,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
过了很久。
太叔绯雪都没有能够站起来,眼眶似乎都有些泛了红。
宁川伸手,放在她面前。
太叔绯雪抬头,看到的是一双清澈平静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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