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韩战一脚踢翻案边的水盂,瓷片溅得满地都是,“老子养你们这些饭桶何用?
明日公主再不吃东西……你们全给老子滚去刑部大牢吃板子!”
他骂完又慌忙回头,瞧见韩婵娟依旧哭泣不止,声音立刻软得能滴出水:\"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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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是逼你回来,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又想念得紧……你爷爷也想你,都想的睡不着……对了,你爷爷马上要出关了,到时候看你瘦了,一定会心疼的……”
韩婵娟睫毛颤了颤,头也不抬道:“我不想看见你,我很烦,只想一个人静静,除了绿萼,全都出去。”
“好好好……出去,都出去!”
韩战唯唯诺诺,看着韩婵娟,倒退着走出房门。
其他丫鬟鱼贯而出,随着房门关上,梳着羊角辫子的绿萼,眨巴着大眼睛,蹑手蹑脚走到门边,确认外面无人偷听,一蹦三跳跑到韩婵娟身边,雀跃道:“小姐……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韩婵娟抬头,脸颊挂着两颗泪珠,莞尔一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绿萼从袖中摸出一只香水梨子,献宝似的捧给韩婵娟,说道:“小姐早上都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吧?
等下我去膳房多给小姐带只鸡腿。”
韩婵娟接过香梨,咔嚓咬了一口,鼓着香腮摇头道:“还是不要了……万一被他们知道就不好了,你这两天偷拿吃的没被人发现吧?”
“小姐放心吧,我可机灵着呢!”
绿萼挺起小胸脯,得意扬扬道:“我都是盛饭时候偷偷藏起来的,根本没人知道,除了帮厨的刘嬷嬷说我的饭量比以前大了,我说人家最近长身体嘛,所以就吃得多喽!”
韩婵娟咔嚓几口啃完了梨子,把梨核放到绿萼掌心,展颜笑道:“不愧是本小姐手下第一机灵鬼,当赏!”
说完她用帕子擦干净手,拿出一只精美荷包,拈出一粒金豆子抛过去。
绿萼喜滋滋地接住,眉开眼笑道:“谢谢小姐,小姐真好,小姐兰心蕙质,超凡脱俗,倾城倾国,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雍容华贵……”
“行了,行了。”韩婵娟坐在鎏金菱花镜前打断她的恭维,指腹从妆台上那只雕着并蒂海棠的白瓷胭脂盒里挑了一抹朱砂海棠胭脂,在两颊轻扫了扫,看了一眼绿萼,取笑道:“马屁精!”
绿萼嘻嘻一笑,乖巧地拿起一把象牙梳,帮韩婵娟梳理秀发。
镜中少女的脸慢慢染上胭脂色,像被晚霞吻过的海棠花,偏生那眉梢还透着股子灵气。
她盯着镜中人,不由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心头突然有些惆怅。
初合双鬟学画眉,未知心事属谁谁。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纱帘上,连发梢都染着胭脂色的光晕。
…………
铜鹤香炉中青烟袅袅,一缕阳光斜照进来,纵剑门剑气堂内,原本正襟危坐的萧布衣、邵清颜、叶长离等长老全都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望向站在阶下的少年掌中。
几位长老听说屈永那位来自知行院的师弟想要换取宝物,原本准备让白云峰长老叶长离一人前来。
毕竟剑冢秘境结束多日,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也各自散去,该换的也早已换过,不值当几人如此劳师动众。
但重伤未愈的屈永,竟让他这个师弟带着自己在秘境里的所有收获,不求任何回报的全部献给纵剑门,这让几位长老异常感动,一番商议后在剑气堂庄而重之地接见了何安。
此刻几人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盯着何安手心,那是一颗水珠,像是刚刚从雨后荷叶上采撷而来,银芒闪烁中,浓郁的水雾精华在他掌中化作一滩雨水,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湿意充斥殿内。
“这是……”
叶长离动容出声。
“天河……这其中蕴含一条被炼化的真正天河!”邵清言声音颤抖,将案上茶盏碰翻在地。
青瓷碎响中,萧布衣花白胡须抖动道:“此物一出,之前的腾蛟剑与《玄牝剑经》等物,就不足为道了……如此重宝,世所罕见,其价值无法估量,即使我藏宝阁中所有宝物也不及,年轻人,你可想好了……当真要换取其他宝物……你想换什么?”
“多谢前辈提醒!”
何安抱拳,深施一礼,语气坚决道:“晚辈想换取贵派的锻造术!”
萧布衣与几位长老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人相顾无言,一时间殿中寂静无声。
灶膛里的松枝烧得噼啪响,火苗像条红绸子般欢快地舔着黑瓷锅底,蓝紫色的焰舌忽高忽低,将云缨的脸颊映得暖橘一片,连睫毛都沾了层细碎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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