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正准备挂挡走人，余光瞥见陆倩文还站在车窗外，她的手机贴在耳朵上，脸上的表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什么？

霜霜晕倒了？

在学校？

我马上来！

马上！”

王大力摇下车窗，探出头去，“陆小姐，怎么了？”

陆倩文挂了电话，手指还在发抖，弯下腰看着王大力，眼眶已经红了，“王先生，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一段，我女儿在学校晕倒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我的车今天送去保养了，打车要等太久.

.

.

.

.

.”

“上车。”王大力二话不说，伸手推开了副驾驶的门。

孩子晕倒那么大事儿，自己见了自然义不容辞，何况还是个大美女。

陆倩文来不及多说，拉开车门坐进来，安全带都顾不上系，对着中控屏幕喊了一声，“小艺小艺，去城关小学。”

导航路线瞬间规划好了，中控屏上跳出一条蓝色的路线，预计时间十三分钟。

车内响起导航的语音提示，“前方五百米右转。”

王大力挂上d档，车子无声无息滑出去。

方向盘很轻，指向精准，他开得不快不慢，但每个路口都卡着绿灯过的，几乎没有停顿。

陆倩文坐在副驾驶，双手攥着手机攥得指节发白，眼睛盯着前方的路，瞳孔却没有焦点。

她的嘴唇在微微哆嗦，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像是在等什么消息，可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来。

“别着急，肯定没什么大事。”王大力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小孩子晕倒的原因很多，低血糖、贫血、没吃早饭、运动过量，都可能导致短暂晕厥。

不一定是什么大毛病。”

陆倩文“嗯”了一声，心不在焉。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可手指还是在抖。

学校距离汽车城不算远，走主干道过了三个红绿灯，拐进一条巷子，再往前开几百米就到了。

王大力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刚熄火，陆倩文就推门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地往校门里跑。

王大力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犹豫，拔了钥匙锁了车，跟了上去。

学校不大，进了校门就是一栋五层的教学楼，灰白色的外墙，窗户明净。

操场在教学楼后面，能听见体育课上孩子们的欢笑声。

陆倩文跑进教学楼，在一楼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推开了一扇贴着“医务室”标牌的门。

王大力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医务室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办公桌，一个白色的药柜。

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黑色的小皮鞋脱在地上，整齐地摆在床边。

女孩的脸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色，而是像被水洗过一样，没有血色。

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颤着，像是想睁开又睁不开，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枕头上，没有力气。

头发又黑又长，散在白色的枕套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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