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一片狼藉。

倒塌的建筑、散落的武器、还有死神和灭却师的尸体。

远处传来战斗的声音，灵压碰撞的震动一波接一波。

空气中弥漫着灵子灼烧的味道和血腥味。

米柴拉低斗笠，沿着街道的阴影朝技术开发局移动。

他的脚步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落地无声。

波动感知像一张网，把前方百米的动静都罩在里面，谁在跑，谁在打，哪里有灵压爆炸，哪里有灭却师小队经过，全都清清楚楚。

他挑着战斗最激烈的区域绕，哪里灵压撞得凶，哪里就是安全通道，因为那种地方没人顾得上盯一个压着灵压走路的整。

路过一片塌了半边的商铺时，他闻到一股焦糊味。

商铺里躺着一具尸体，穿的是十一番队的队服，胸口有个大洞，伤口边缘泛着蓝光，是被神圣灭矢贯穿的。

米柴扫了一眼就收回感知，脚步没停。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

穿过两条街，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米柴脚步一停，波动感知扫过去，三个灭却师士兵正从巷口转出来，灵子弓半搭着，枪口似的眼睛来回扫视街道。

他们的灵压不算强，普通士兵级别，可三个人呈扇形散开，封锁了半条街。

米柴没有犹豫。

他侧身贴进路边一堵断墙的阴影里，灵压屏蔽压到极致，整个人像一块墙皮一样贴上去。

杀意波动在体内收成一团，不泄一丝。

三个灭却师从他面前两米的地方走过，脚步整齐，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近得能闻见他们制服上的灵子味。

他们没发现他。

米柴等脚步声走远，才从阴影里出来，继续往前走。

他不想在这种小兵身上浪费灵压，更不想打草惊蛇。

技术开发局就在前面，越接近，越要沉住气。

可再往前走了一百米，第二波巡逻队出现了，这次是五个，还带着一条灵子犬。

灵子犬的鼻子贴着地面嗅，专找灵压残留。

米柴皱了皱眉，灵子犬能闻到屏蔽灵压后泄出的那点余味，硬躲躲不过去。

米柴心里骂了一句，加快脚步，在灵子犬锁定他之前，绕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灵子犬追到巷口，嗅了嗅，呜呜叫了两声，被灭却师士兵拉了回去。

米柴靠在巷子尽头的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他们走远，才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路走得够磨人。

以往他潜入，靠的是快和准，现在满城都是灭却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得像耗子一样贴着墙根走。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稳。

乱，才有机会。

技术开发局那头，越是没人顾得上，越是他的天下。

技术开发局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围墙外的巡逻队比平时少了很多，只剩下两个队员，而且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瀞灵庭中心的战斗方向，没有注意到米柴的接近。

快到了。

米柴心里嘀咕，再往前一点，就能确认内部的防守情况了。

他沿着街道的阴影，继续朝技术开发局靠近。

脚步放得更轻，呼吸都压到了最低，整个人融进墙根的阴影里，像一条贴着地面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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