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嘴角抽抽,脸色谈不上好看,只是尽量维持着镇定,“听说有缝尸匠缝补尸体。”
“有啊!
叫你家里人多出三五两银子,就能请到京城,甚至是全天下最好的缝尸匠。
以前替皇室宗亲缝补尸体的。
那手艺,比绣娘绣花还要精细,看不到针眼,就跟头颅还长在脖子上一样。
葬礼的时候,前来吊唁的宾客,保证不会受到惊吓。”
陈观楼总是能以最平淡的语气,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淡,说着最恐怖血腥的画面。
叫人满腹不适。
秦大人下意识干呕了两声,脸色灰白难看。
陈观楼又劝他想开点。
“人迟早都要死,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有姓刘的陪着你死,你怕什么。
你应该换个角度想,这一把值了!
窝囊了一辈子,老实了一辈子,好歹最后时刻当了一回汉子,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没什么可遗憾的。”
秦大人哭笑不得,“陈狱丞似乎看不起老实人。”
“你错了,我一直都很尊重老实人。
前提是,老实但不窝囊,老实但不憋屈!
该反击的的时候就要反击,而不是一味退让。
正所谓,退一步心肌梗死。”
秦大人摇摇头,“老实的本质,就是窝囊。
老实而不窝囊,是不存在的。
你骂老夫是老实人,老夫谢谢你。
没有错,过去老夫的确太过老实。”
陈观楼挑眉一笑,“我们不必争论老实跟窝囊的关系。
总而言之,你报了仇,没有遗憾,想开些。
到时候坦坦荡荡上刑场,让众人看看什么叫做爷们。
砍头,没什么可怕的。
你要相信刽子手的手艺。”
“老夫没有怀疑刽子手的手艺,老夫也不害怕。
是你一直在老夫耳边叨叨叨,张口一个砍头,闭口一个砍头。
老夫本来不怕,被你反复提醒要砍头,反而生出了几分胆怯。
陈狱丞,你做个好人,就别再提砍头二字,可好?”
秦大人真诚恳求,他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陈观楼没想到自己好心办坏事!
他本意是宽慰对方,安抚对方,纾解对方的心理。
却没想到适得其反,人家嫌他话多。
他叹了一声,“行行行,我再也不提了。
记住,有任何需要跟狱卒说一声就成。”
“我想见我家人。”
“你跟狱卒说,让他们替你打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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