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伸出手,转眼又飞快的缩回去,仿佛信件里面有洪水猛兽似的,使得他胆战心惊,后怕不已。
他怎敢产生偷看二公子信件的想法,太过狂妄,太过冒险。
他深深看了眼陈观楼,然后摇摇头,“不,不能!
你和范狱吏一起前往晋王府,务必将信件亲手交给平公公,此事不得有误。”
“和范狱吏一起?
这……”陈观楼不由得深思其中的含义,莫非范狱丞依旧存了拿范狱吏消灾的想法?
然而信件内容并无处死天牢狱卒的话。
他呢?
在范狱丞眼里,莫非是消灾的工具人。
范狱丞郑重其事对他说道:“到了王府,小心说话。
必要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陈观楼迟疑着点点头,“小的明白。”
一大早,他跟随范狱吏,乘坐马车,前往晋王府。
范狱吏就跟屁股下面有钉子似的,一路上坐立不安。
“送了信,二公子真的会饶了我们吗?”
“小范大人放心,二公子言而有信,不会牵连无辜。”
“这就好,这就好。
你说王府要是得知二公子在天牢中毒,会不会为难我们?
我听说王府设有私牢,专门收拾不听话的奴仆。
要是王爷发怒,发话将我们投入私牢,到时候如何是好。”
“小范大人放宽心,往好处想,不会有事的。”
无论陈观楼如何安抚,范狱吏都是一副脑袋随时搬家的状态,惶惶然不可安宁。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满眼的红血丝,脸色也很憔悴。
就连脑子现在也转动得很缓慢。
就在焦躁的气氛中,马车终于来到晋王府。
气势恢宏的晋王府大门,自然不是他们有资格去敲门的。
越过晋王府大门,继续往前走,转个弯,到了偏门,敲门告诉门房来意,并拿出了身份腰牌,证明自身身份。
门房盯着两人左打量右打量,说道:“可以将信件交给我,我代为转交。”
“还请小哥见谅。
二公子反复叮嘱,信件我们必须亲手交到平公公手中,烦请小哥通报一声。”
说罢,一锭银子落入门房小哥的手中。
来的时候,担心王府门房眼界高,陈观楼准备了三两银子。
去侯府,他只需给门房五钱银子。
几倍的差钱,想来应该能让门房小哥满意。
门房小哥掂了掂银两,果然很满意,心头还暗骂了一句天牢的狗狱卒果然有钱。
“进来等着,我安排人去通报一声。
平公公见不见你们,可不敢保证。”
“多谢小哥。”
两人进入王府,在耳室等候。
等了大约两盏茶的时间,总算等到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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