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可是从未有哪个官员哪个御史想不开弹劾狱卒狱丞。
你想过为什么吗?
你在都察院干了那么多年,你从未想过要弹劾我,为什么呢?
你我心知肚明,牢狱是律法最后一道围墙,是律法的底线。
不给狱卒狱丞活路,这道围墙瞬间就会坍塌。
活路就是银钱!
活路就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朝廷官员的买路钱。
没了这些钱,你早死八百年,根本活不到今天,活着跟我掰扯包揽诉讼要砍多少次头!
魏御史,你是聪明人,我劝你不要做傻事。
你可以拒绝我的交易,但是请你不要诋毁,不要捅破窗户纸。
我是无所谓,我大度能撑船,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是,外面那些狱卒都是小心眼,而且个个手段狠毒。
我管着他们,他们就守规矩。
但凡我松一松手,他们就敢掀翻了天牢的房顶。
你好自为之!”
“你威胁我?”魏淮章怒问。
陈观楼嗤笑一声,将其上下打量一番,“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威胁?
就你那三瓜两枣,我真看不上眼。
要不是这个月的指标没完成,我都懒得搭理你。
这牢里有钱的贪官多了去,我随便寻摸两个,都比你上道。”
魏淮章气急败坏,很不服气,“我怎么就没价值。
我可是第一个当着先帝的面弹劾静妃母子的人!
就凭我这份胆量,我的价值远高于那些贪官。”
陈观楼冷笑一声,讥讽道:“你跟我掰扯这个没意义。
在天牢,只看谁有钱,有钱就有价值。
你如果想讨论自己的丰功伟绩,等你出去后随便你吹牛。
你犯不着跟我吹牛。”
“你这人真是……”魏淮章一时间不知道用哪个词,方能准确形容陈观楼。
说他不懂吧,说起官场的门道,可谓是头头是道,比正经当官的还看得更透彻。
说他懂吧,说的话办的事,没一样能拿得出手。
全奔着招人恨去的。
怎么招人恨怎么来,半点不讲究!
尽往人的心窝子插刀。
纯属膈应人!
陈观楼盯着对方,突然笑起来,“魏御史,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虚伪是真虚伪,真诚也是正儿八经的真诚。
看在赵明桥的份上,我再给你优惠,一万八千两,我帮你将案子结了,你看如何?”
“贵了!”
“你这人真抠搜!
你说多少合适?”陈观楼不介意对方讨价还价,这说明生意有的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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