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快到富家坡。
摩托车进了院子。
男人下车给三弟递烟:“兄弟!
节哀顺变!”
三弟接烟热泪盈眶,仿佛遇到亲人一般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男人的手:“哥,交给你了!”
“没问题,有哥在保证给老爷子整的体体面面。
屋里。
男人一边念叨一边给老汉穿寿衣。
他擦掉老汉嘴巴上的血迹,清理面容,换好衣服,然后就是轻微的画了点妆。
这么一捯饬,付英爹倒不像是被虐待而死,有点寿终正寝的感觉,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惠春请了大总管过来。
大家在院子里商量怎么处理。
“好了!”男人用抹布擦着手走出来,他跟三弟蹲着一起抽烟。
“兄弟,你是打算咋办?”
三弟沉默不语。
“你要是大办,哥给你优惠,寿衣加歌舞五千块,不包括棺材!”男人开始谈生意。
“我们姐弟四个平分一人一千多也行。”三弟盘算着。
惠春听了接话:“不平分,咱自己办!”
“自己办?
自己办怎么能办下来,我手头也没有钱!”
男人笑笑开口:“没关系,收了礼结账也行!”
惠春附和:“就是啊,自己办,随的礼钱也归咱们!
至于歌舞鼓匠自古都是闺女出的,棺材钱咱们可以平分,剩下就是流水席的菜钱!”
三弟还在犹豫。
老板开口:“你可是家中独子?”
“嗯!”
“要是独子就你自己办,你办了,姐妹们就得随礼钱,七大姑八大姨下来,少说你还能落下个一万多!
划算!”老板盘算着账目。
“能落一万多?”三弟犹豫。
“最少了!”老板啐了一口重新蹲好。
“肯定我们自己办,你赶紧给张罗吧!”惠春催促男人。
“行,那就按咱们说的,五千块,你同意我就叫人开车来搭戏棚子。”男人拿出手机对着三弟确认。
“行,打吧哥!”三弟点头同意。
男人抽着烟往墙外走去,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总算回来了。
三弟和惠春一起进屋,
看着爹一身寿衣穿的挺平整,两人悬着的心放下来了,最起码交代过去了,不像老婆子那时候穿不上让姐妹几个好生唠叨。
惠春对三弟说,“招娣早晨打电话说牛棚死了一头牛,昨天还好好的。
我一猜就是他爷爷给拉走的!
这老头子坏的很!”
三弟听到这话瞬间又生气了,伸手指着爹大骂:“你看你的心够毒的,临走还卷你孙女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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