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羊倌敲着玻璃窗朝里头看：“惠春，你家羊今天放不放了？”

“王大爷，你帮着赶一赶，我这腰受伤了，起不来了！”她表情痛苦求助。

“行吧！”老汉瞥了一眼三弟摇头叹息离开。

两人睡到中午，招娣打惠春电话没人接，她回村办完事索性过来看一看。

摩托车进了院子，招娣看着羊圈门开了，羊粪是新鲜的，应该是起来了，怎么就没人接电话呢，

“妈？”她探头探脑的四处喊。

惠春听到声音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

招娣摘了墨镜草帽进屋，看到惠春和三弟趴在那，心里一紧：“这是咋啦？

你两个又打架了？”

“没有！

我昨天让羊给顶了！”惠春痛苦的扭动腰想换个面。

“严重不？

咋不给我打电话呢，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啊！”

“没事，不严重，老伤了！”她勉强笑着。

招娣扭头一看，三弟血呼啦差的，他的脑袋像是让人泼了红油漆都干巴了。

“爸，你这咋啦？”招娣眼睛瞪的老大喊出声。

“没事，”三弟抿嘴笑笑，嘴角裂开，血渣掉下。

“谁干的？

啊？

我问你谁干的！”招娣歇斯底里。

后头，张亮也跟着进来，车里带回来给三弟和惠春买的日用品，他一次性拎进来站在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三弟安抚。

“什么叫没事，我问你谁干的？”招娣不依不饶。

谁下的狠手。

眼看三弟不说，惠春开口，老王家女人干的。”

“为啥呀？”招娣不解。

“你爸昨天回来说老王家那个烂逼脸在井台边造谣，说你弟弟在北京干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爸气不过肯定去找人家了，然后让人家夫妻两个打了！”惠春现在一看都知道过程。

三弟的脉，一号一个准。

“烂逼脸干的？”招娣扭头问三弟确认。

三弟不说话，

“我草他妈的，连她都敢动手，这是欺负家里没人了是吧？”招娣气上心头扭身从柜子里拿了一把菜刀往外走。

“招娣，招娣？”张亮看她这样急了。

“张亮。

拦住他！”惠春也急了。

张亮跟出去，招娣拿着菜刀回头警告：“今天是爷们跟我一起干，不干也行，别逼逼。

我要是出事你们照顾好幸福，妈的，不蒸馒头争口气，我们家在村子里被人欺负一辈子了。

是个人都敢打我爸，张口就敢造我弟谣，今天我要不把他们制服，我头朝下走！”

张亮看招娣态度如此决绝，他也能理解招娣愤怒，

“我跟你去，出了事我扛，幸福你自己看好！”张亮抄起扁担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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