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英坐起身体说:“真的?
你确定吗?”
付英深吸一口气说:“我亲眼看到的。
那年我差不多八岁,我记得刚上二年级。
那年冬天,天特别冷。
爹和队里的人一起往镇上送粮,天黑了,下大雪封了路,镇上打回电话说路堵了送粮的男人今晚回不来。
晚上娘就把咱们分别送到别人家去睡,我去那家的孩子指着我鼻子骂说“你娘是破鞋。”我气不过自己跑回去找娘,结果刚进门就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刚刚到家正在铺炕。
娘看我回来了,不问青红皂白一顿打,那个男人看着我嚎啕大哭也就扫兴的开门出去了。
门一开,爹正站在院子里。
二英后背一阵发凉说:“爹回来了?
还堵住了?”
付英说:“是的,因为下雪,爹担心家里孩子小,娘看不过来就自己大雪天徒步回来的,听说路上还遇到了打劫的,他跑丢鞋才逃了一命。
刚回到家就看见野男人在自己家,心里该多恨。”
二英说:“后来呢。
爹怎么对付那个男人的。”
付英气笑了说:“那天爹和那个男人面对面擦肩而过,啥话也没说。
爹进屋就把娘打了一顿,因为没有睡一起,所以娘不承认。
第二天,我去上学,到学校想起没拿作业本又回家,刚进门就看见爹在偏房上吊了。”
二英搂着双臂哆嗦着说:“天哪,爹也是被逼急了才上吊。”
付英说:“也许上天给爹活着的机会吧,我偏偏那天就回去了,他吊着半空中双腿登着,眼看就没气了,我才扛过板凳让他踩着,这才把他救下。
二英说:“姐,你胆子真大,要是我一定吓死了。”
付英说:“我没啥感觉,那时太小也顾不上,把他安顿好我又去上学了。”
二英说:“你不怕他再死吗?”
付英说:“我哪想那么多。”
二英说:“没想到娘是这样的人,可怜了爹,我一直还想呢,为啥他随便就生气了,吃着饭就突然伸手打娘,为啥喝酒耍酒疯,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他被带了绿帽子心里难受憋屈,村里闲言碎语,都说孩子不是他的,他才发疯的!”
付英说:“嗯,那年要不是别人刺激他,他也不会把手伸到机器里,听说操控机器的就是那个野男人,搞不好还是故意害爹的!
不过都没有什么证据。”
二英已经被庞大的信息炸懵了,二英说:“不管爹是不是我的亲爹,我现在倒是不恨他过去那么对我了,换做我也不一定有他那么大度!”
付英摇摇头说:“我不觉得那是什么大度,天天半死不活的反而是懦夫的表现,喝酒消愁是什么本事,白白让孩子们每天活在惊恐中。”
二英说:“爹打小是被送过来当上门女婿的,年轻的时候被欺负惯了也就不太敢反抗吧!
只会憋在心里喝点酒撒泼。”
付英说:“他要是厉害点也不会让大儿子死掉。”
二英眼睛瞪的像铜铃捂着耳朵说:“你这又说的啥呀,我都不敢听,啥大儿子?
爹不就一个儿子吗?
难不成之前还有一个?””
付英有些难过,她鼻子酸酸的说:“其实你上边还有一个男孩,叫付龙!”
二英彻底不淡定了,病中惊坐起说:“还真是啊?
你不会编瞎话骗我吧?”
付英看她激动的不行就说:“哎呀,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别把你给惊吓坏了。”
二英不依不饶的说:“大姐,你快说,我能经受的起,我好着呢,我想听,你今天不讲我连觉也睡不好了,心里跟猫爪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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