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老汉打雷的鼾声才勉强爬起来想要挪上炕。
那平时看上去低矮的炕,此刻像座难以翻越的大山。
付英娘费劲气力爬上去,她一只脚盘着一只脚耷拉在炕边,担心又被打,到时候好有个支撑力。
她继续用枕头窝着。
付英娘侧目看了看屋外,月亮出来了,一片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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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折腾到半夜不睡,他吃好喝好带上帽子出来。
“你去哪?
大晚上的?”惠春被吵醒眯着眼睛爬起来问。
“给娘送点煤,明天早晨好生火!”三弟披上棉衣。
“那个,别拿太多,她用不了!”惠春扯着嗓子。
三弟去煤房搬了一块大的放进筐里背着去了娘家。
他进屋听到爹打呼,
“你咋不睡?”三弟看娘坐着问。
娘没有回答。
三弟索性也没有多问,放下班翅鸟和煤摇晃着往外走。
第二天,老头子一泡尿憋醒,他起床去撒尿,看到地上的煤心里高兴。
他尿完提着裤子去了三弟家,付英爹雷打不动的要早晨过去给人家扫雪,只为混一口热乎饭吃。
爹走到三弟家,看到一地黑色煤渣滓,他赶紧用扫把仔细的扫好都给人家放好。
“哗,哗!”付英爹用力扫着雪表忠心。
三弟戴着帽子出来:“爹,大姐买了煤,我昨天给你送去了!”
“嗯,看到了,你给我送点小块的,那么大石头一样我咋用!”爹小声抱怨。
三弟憨憨一笑:“我没想到,我寻思好拿!”
爹继续扫着。
“那个,我再给你送一筐碎的!”三弟麻袋又装了半袋子背着去了娘家。
他开门进来,屋里冷冰冰的,像是地窖一样。
三弟放下煤看了看柜子上的碗都结冰了。
“哎,真是的,也不生个火!”三弟出去劈了柴生了炉子。
他对娘说:“你看你,昨天是这个动作,今天还是这个动作,就不知道换一换,你腿不麻吗?”
看娘低着头就是不说话,三弟不高兴,伸手推了娘一下:“哎呀,跟你说话呢!”
娘被推的“噗通!”一声倒下,姿势都没变。
三弟起身过来查看,娘脸色灰白,嘴唇没有了血色,整个人都凉了。
三弟瞳孔凝聚,手指头发紧,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娘?
娘?”三弟壮着胆子过来用力摇晃。
付英娘已经没气了。
“呀,呀!
这可咋办呢?”三弟慌了神哭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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